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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侍郎不明所以。
“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大学士。”苏棠冰冷的嘲讽道,“他甚至不会给大学士说话的机会,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会让人把他拖出去砍了。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没有人会指责他残暴,因为他是男皇帝,他就有这个权力。”
“但朕不行。因为朕是女人。朕做什么都是错的。朕强硬,你们说朕暴虐,朕宽容,你们说朕软弱,朕杀人,你们说朕是妖女,朕不杀人,你们就骑到朕的头上来!你们这些人,嘴里喊着万岁,心里巴不得朕今日都过不去!”
她的目光如刀,割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就是看不得女人当皇帝。你们嘴上说着天命所归,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女人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她不过是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发号施令?”
她冷笑一声:“既然看不惯,不如不看吧。”
然后,她再次做出了那个“请”的手势。
崔侍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不能……”他的声音颤抖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崔氏的嫡系!你不能……”
“不能什么?”苏棠似笑非笑,“不能杀你?为什么?因为你是朝廷命官?因为你是崔氏的嫡系?因为你是男人?还是因为你觉得朕不敢?”
崔侍郎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一向能言善辩的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来人。”苏棠淡淡地说了一声。
宁娘应声带着几名身材魁梧的女卫,径直朝崔侍郎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崔侍郎惊恐地大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救命!救命啊!”
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拦。那些世族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没有看见。
那些寒门官员们则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宁娘和女卫们架起崔侍郎,将他拖到了柱子前。崔侍郎拼命地踢打着,但那些女卫死死地箍住了他。
“圣上!”崔侍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暴君行径!你会……”
“撞。”苏棠只说了一个字。
宁娘点了点头,几个女卫抓着崔侍郎的脑袋朝柱子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崔侍郎的惨叫。
“砰!”又是一声。
“砰!砰!砰!”
声音很有节奏地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寺庙里和尚在撞钟。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崔侍郎的哀嚎。
他的额头很快就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滴落在金砖地面上和大学士的血混在了一起。
大殿中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一直以为,这位女皇帝善待百姓,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他们错了。
苏棠给了他们太多的好脸色,以至于他们忘了,这个女人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她从黑山一路打到京城,杀死的人比他们见过的活人还多。
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的脚下踩着无数的白骨。
她从来不是什么仁慈之辈,她只是一直在忍耐而已,而现在她不忍了。
“砰!砰!砰!”
撞柱声还在继续。崔侍郎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整个人像是一条破麻袋一样,被女卫们抓着,一下一下地往柱子上撞。
鲜血溅在附近官员们的脸上,惹来阵阵惊叫。
但那些世族官员们,依然咬着牙撑着。
他们每个人身上背负的都是整个家族的利益。
他们的身后站着成千上万的族人,如果他们臣服了,那些特权就会被剥夺,世代相传的利益就会化为乌有。
他们不能退。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终于,有一个老御史忍不住了。
他鼓起勇气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声音颤抖着说道:“圣上……臣斗胆请圣上三思!大学士已死,崔侍郎又受此大辱……此事若传扬出去,届时士林离心,朝野震荡,圣上纵然坐拥天下,又如何治理这偌大的江山?”
这话一出,那些世族官员们纷纷点头附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圣上,还请三思!”
“读书人是国家的根基,若失了读书人的心,国将不国啊!”
“圣上纵然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苏棠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说话的官员,像是在看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然后,她伸出手指,随意地点了几下。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宁娘一挥手,几名女卫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三名被点到的官员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圣上!圣上饶命!”
“圣上开恩!开恩啊!”
三人惊恐地大叫着,拼命地挣扎着,但女卫们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拖到了柱子前,加入了崔侍郎的“撞钟”行列。
大殿里撞柱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荒诞而恐怖的打击乐。
四个人被按着脑袋,一下一下地往柱子上撞,一股鲜血一声哀嚎,那场面既滑稽又恐怖,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队列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圣上宽恕!臣知罪了!”
苏棠没有理他,只是又伸出手指,随意地点了几下。
又有几个人被拖了出去,加入了撞柱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