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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的心彻底凉了，但他还不甘心就此死去。
他是淮王，怎么能就这样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手里？
他还有那么多财富，那么多土地，那么多美人，他还没有享受够这人间富贵，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等、等一下。”淮王语无伦次地说道，“你叫厉北铮是吧？本王听说过你，你是个人才，是条好汉！你不要跟着那个女人干了，她一个罪奴能给你什么？你跟了本王，本王封你做大将军，给你黄金万两，美女百名，良田千顷！你想想，你好好想想……”
厉北铮就那么坐在马上，听着淮王那番语无伦次的许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淮王见他不动，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继续说道：“本王说话算话！你若是还不放心，本王可以将女儿许配给你。本王有三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你喜欢哪个，本王就将哪个嫁给你！到时候你就是本王的乘龙快婿，将来本王的王位，也未尝不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厉北铮手起刀落。
淮王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然后天空、大地、厉北铮那张冷漠的脸，远处燃烧的旗帜，所有的画面混杂在一起，像走马灯一样从他的眼前掠过。
他听到了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了地上，然后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头颅。
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厉北铮不为所动，黄金、美女、王位，他给出了自己能给的一切，为什么这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女人到底给了他什么，值得他如此死心塌地？
淮王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厉北铮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然后将长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弯腰抓起淮王的头发，将那颗人头提了起来。
远处的战场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淮军士兵们，看到主将的人头被高高举起，最后的斗志也散了，连忙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大声喊着“饶命”。
兵器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像是给这场战斗画上了一个仓促而狼狈的句号。
厉北铮提着淮王的人头，纵马在战场上奔驰了一圈，所到之处，剩余的淮军将士纷纷跪地投降，再无一人敢反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夕阳西下，将整片战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淮河的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河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厉北铮站在河边，将淮王的人头挂在马鞍边上，用河水冲洗着刀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高地。
苏棠正站在那里，她穿着那身玄色的铠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也在看着他，隔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