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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万岁！”
类似的欢呼声，每天都在山门口响起。
苏棠站在黑山的最高处俯瞰着整个黑山。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房屋。
那些房屋沿着山势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像是一片巨大的蘑菇群，覆盖了整个山谷和平原。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薄薄的雾霭，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厉北铮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六十万。”
苏棠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整整六十万人。”厉北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从你下令准备年夜饭到现在，短短一个月，黑山的人口翻了一倍。三十万难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样。”
苏棠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我说过的，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厉北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认识苏棠这么久，早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可以对自己狠，可以对敌人狠，但唯独对那些投奔她的百姓，她永远狠不下心来。
这样的人，要么成为一代枭雄，要么被自己的仁慈拖垮。
但他相信苏棠会是前者，因为她的仁慈，从来不等于软弱。
苏棠沿着山路往回走。沿途遇到的每一个黑山人，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向她行礼问好。
那些新来的难民，虽然还不认识她，但看到旁人恭敬的样子，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纷纷投来感激和敬畏的目光。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手里攥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谢谢你给我们饭吃。”
苏棠蹲下身，看着小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不用谢。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好好长大。”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串糖葫芦塞到苏棠手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朝她笑。
苏棠握着那串糖葫芦，愣了好一会儿。
红彤彤的山楂果子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看起来诱人极了。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心想这小丫头倒是知道感恩，以后长大了定然是个好姑娘。
她将糖葫芦送到嘴边，正要张口咬下去，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那串糖葫芦从她手中拿走了。
苏棠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那人一身白色长袍，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
苏棠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躲了慕容宴好几天了。
自从那晚温泉池里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一直觉得有些尴尬的。没想到躲了这么多天，还是在这儿碰上了。
慕容宴眼里含着笑意，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苏棠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她迅速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懂的样子，用手比划着问道：你的耳朵好了吗？
慕容宴将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摆了摆手，没有。
苏棠皱起了眉头。
没有？
这都多少天了？华爷爷的药按理说早就该见效了，怎么会还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