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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自动往两边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巍巍走了进来。
她的脸和身体仿佛分了层一样，完全是两种色调和感觉，脸庞红光满面，皮肤充盈饱满，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精神矍铄。
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却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脖颈处的皮肉松垮，仿佛被放干了血，瘪了下去，皱成沙皮狗似的软软一滩，手上遍布青紫色的淤斑，看起来十分骇人。
一进电梯，她就直勾勾瞪着黎初，问：“几岁了。”
黎初微笑。
老太太不死心，继续追问：“几岁了。”
还朝黎初摆动手脚，笔直僵硬地走来，作势要将她推出电梯。
黎初后背贴着墙壁，按下电梯开门键，但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关门，并且缓缓上升。
狭窄的空间内，两人相对而立。
黎初有点遗憾，本来想开门把老奶奶轰出去的。
下电梯是不可能下的，她赶着送外卖，下一个电梯未必就没有危险，所以她换不换电梯都一样。
她不想在电梯里动手，万一她和老太太打起来，把电梯搞坏了，到时候就是双双极速下坠，一起当肉泥。
正想着，她感觉身体一阵失重，像是正在下坠。
电梯里，只有她按下的18亮着红色的光，电梯显示屏闪烁不停，箭头指示向下。
箭头不停闪回，消失又出现一次，就是下了一层，黎初赶紧把电梯按钮全部按了一遍，同时提防着身后的老太太。
好在，电梯关门后，老太太就止住了脚步，站在离黎初不远不近的地方，一直执拗的问她：“几岁了，几岁了，几岁了。”
黎初揉了揉耳朵，复读机老太。
她看过类似的怪谈，据说医院里要是遇到奇怪的老头老太太问你的年纪，千万不能回应。
回答多少岁，就会被借走几年寿命。
电梯按钮全部亮起，但电梯还在匀速下降。
她们从一楼，她感觉起码下了五层了，还没有下到底。
黎初开始怀疑，这部电梯要带着她通往地狱十八层。
叮——
电梯忽然停了下来，显示屏恢复正常，上面跳出“-3”的字样。
老太太再次躁动起来，嘴里重复着“几岁了”，一边朝黎初推来。
黎初侧身躲过，老太动作笨拙，没有推到黎初，反而自己一个趔趄，闪到了电梯外。
一个穿着明黄色外卖骑手服的男人，正站在电梯口，见状还扶了一把差点绊倒的老奶奶，他将她带着靠着墙，自己生怕被讹上似的，一溜烟蹿进电梯，拼命按关门键。
“几岁了。”老奶奶迟钝地转身，那张红润到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脸，渐渐被关闭的电梯门压缩成窄窄的一片，直至成一条缝，再到完全消失。
“呼，休想碰瓷。”外卖小哥擦了擦汗，转头看到黎初身上蓝色的骑手服，热情地跟着她打招呼：“嘿，同行啊，你也是送外卖的？很少见到女孩子跑外卖，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