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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终于开口。
“你带着大魔天的天魔降临洪荒。”
“屠戮洪荒生灵。”
“毁坏洪荒山河。”
“如今还想活着离开？”
他的声音很平淡。
可每一句话，都让周围的虚空产生阵阵震动。
“你们犯下的罪行，不是说一句退走便能作罢。”
“洪荒不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罗睺咬紧牙关。
他的牙齿之间不断渗出黑色血迹。
“那些普通生灵，不过是蝼蚁。”
“为了祭炼洪荒，他们本就该死。”
“洪荒若是能够成为玄黄层次的宝物，这些生灵死得也算有价值。”
陆尘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你觉得他们该死？”
“自然。”
罗睺强行抬起头。
他已经陷入绝境。
可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仍然带着属于魔祖的强硬。
“蝼蚁的性命，如何能与大魔天的未来相提并论？”
“只要能让洪荒蜕变成玄黄层次的宝物，我大魔天便能立于混沌绝巅。”
“到时候，区区一些生灵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陆尘没有继续争论。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
“你便带着这些想法一起消散吧。”
罗睺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
“我不服。”
“我谋划了无数年。”
“我向师尊保证，一定能够将洪荒祭炼成玄黄层次的宝物。”
“我率领大魔天无数天魔降临洪荒。”
“我甚至连退路都已经安排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败在你手中？”
罗睺的声音传遍洪荒。
无数生灵都听到了他的嘶吼。
有人抬头看向苍穹。
有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他们听不懂玄黄层次代表着什么。
也不明白大魔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他们听出了罗睺声音里的不甘。
这个曾经压得整个洪荒无法喘息的魔祖。
此刻正被陆尘一根手指压在虚空之中。
他的魔躯正在崩毁。
他的法宝已经脱手。
他的声音也再没有最初降临时的从容。
“你不该来洪荒。”
陆尘淡声开口。
手指再次向下。
噗！
罗睺的胸膛彻底崩裂。
整具魔躯被一股灰蒙蒙的力量从中间撕开。
无数魔气从裂口中喷涌出来。
可还没有扩散，便被那股力量逐一抹去。
罗睺拼命催动魔道本源。
一团团黑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那些火焰能够焚灭圣人法则。
也能够熔炼混沌中的先天神材。
可它们在灰蒙蒙的力量面前，连持续燃烧都做不到。
火焰刚刚升起。
便迅速熄灭。
罗睺的元神从破碎的魔躯之中冲出。
他的元神依旧保持着人形。
只是比先前虚幻了许多。
一条条裂痕遍布元神表面。
元神双目睁大。
目眦欲裂。
他望着前方的陆尘。
那双血色眼眸中，充斥着不甘与惊惧。
“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
“我怎么可能输得这么快。”
他谋划了无数年。
为了今日，他准备了太久。
先是暗中积攒域外魔物。
再借助洪荒内部的混乱，打开降临通道。
随后，他派出五位魔圣试探洪荒。
又让罗坤擒住女娲。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洪荒的底细。
以为洪荒之中只有鸿钧与几位圣人能够威胁自己。
可地府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