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瑞亲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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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握着那块银锁片,手心出了层汗。

锁片是银的,份量不轻,正面那个“南”字刻得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城里银楼的手艺。

她想起李婆婆的话,襁褓的针脚不是乡下人的手艺。

蓝底白花的细棉布。刻了字的银锁片。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件事:原主谢南枝不是被遗弃的普通农家孩子。

是谁把她放在山脚下的?为什么放在那里?那个“瑞”字又代表什么?

谢南枝把锁片攥在手心,坐在炕沿上,低头看着熟睡的岁岁。

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完全不知道她娘这会儿心里翻江倒海。

谢南枝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个字:瑞。

她穿越到大殷国也快一年了,京城的大户人家她听过不少。

长宁侯府,镇南将军府,荣亲王府,还有那些尚书侍郎家。

可哪一家跟“瑞”字沾边,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也许是哪家老爷的别号,也许是哪家夫人的闺名,也许根本就是个不相干的字,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那块锁片的做工骗不了人。

她睁开眼,把锁片重新用布包好,塞进自己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岁岁在炕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声,谢南枝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孩子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看见是娘的脸,又安心地合上了。

谢南枝抱着岁岁站在屋门口,看了看这间破败的土坯房。

原主在这间屋子里长大,嫁人,生了岁岁,然后死在了侯府。

从前她从不关心这些,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着岁岁,心里打了个激灵。

如果原主的身世有很大来头,那她这个半路来的,到底跟这一切有没有关系?

她的穿越是偶然,还是跟原主有什么她还没想明白的关联?

院墙外传来几声狗叫,把谢南枝拉回了现实。

她甩了甩头,抱着岁岁出了院子。

回京城的骡车上,岁岁醒过来,趴在车窗看倒退的麦田,高兴得直拍手。

谢南枝一只手护着女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那个小布包。

瑞。到底是谁家的“瑞”?

……

骡车在槐花巷口停下来的时候,暮色已经爬上来了。

谢南枝抱着岁岁下车,给了车夫几个铜板,转身进了稚趣园的侧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邓刘氏应该在灶房忙活晚饭去了。

她打开自己那间厢房的门,先把岁岁放在床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布包,放在枕头底下。

谢南枝把岁岁哄睡之后,坐在桌前点了一盏油灯,把锁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她心里转着好几个念头。

大户人家的闺女出生,打银锁片是常事。

她需要一个知道根底的人来问问。

第二天一早,谢南枝把稚趣园交给尤云和婆婆临时照看,自己抱着岁岁去了长宁侯府。

她是从侯府出来的,门房当然认得她,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就放她进去了。

径直到了正院,顾淑柔正坐在东次间的暖炕上逗乐乐玩。

乐乐快八个月大了,胖嘟嘟的,坐在炕上围着一圈软枕,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往嘴里塞。

顾淑柔用帕子给他擦口水,抬头看见谢南枝进来,眼睛顿时就亮了。

“南枝来了!快进来坐。”顾淑柔往炕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给她,“岁岁又胖了,让我抱抱。”

谢南枝把岁岁递过去。

顾淑柔搂着岁岁亲了一口,又低头看看自家儿子,两个孩子一大一小在炕上大眼瞪小眼,岁岁伸手去够乐乐手里的布老虎,乐乐不给,咧着嘴就哭。

顾淑柔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另一只布老虎,一人一只,两个孩子才终于消停了。

“稚趣园开得怎么样?”顾淑柔一边哄孩子一边问,“我听人说,荣亲王府那位小郡主都去了?”

“去了,第一天还闹了点脾气,后来好了。还说要天天来呢。”谢南枝顺着她的话说了一些稚趣园的事,面上笑着,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

她跟顾淑柔处了这么久,知道这位世子夫人不爱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府里那些老仆才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正说着话,外面帘子一掀,叶嬷嬷端着茶盘进来了。

谢南枝抬头一看,心里暗暗一喜。

叶嬷嬷可是百事通,满京城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叶嬷嬷好。”谢南枝站起来接茶。

叶嬷嬷笑呵呵地摆手:“南枝姑娘客气什么。好些日子没看见你了,听说你开了个园子带小孩子玩?了不得,年轻姑娘有这份心性,不容易啊。”

“嬷嬷过奖了。”谢南枝接过茶盏,顺势坐下来,装作随口闲聊的样子,“叶嬷嬷在侯府这么多年,京城里的老门户您怕是都门儿清。

我那天跟人打赌来着,说京城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名字里带瑞字的能数出七八家,人家偏不信。嬷嬷您给评评理,到底有没有那么多?”

叶嬷嬷把茶盘放在桌上,想了想:“带'瑞'字的?那可多了。东城有个瑞锦绸缎庄,西城有个瑞和堂药铺,都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要说大户人家么,城南王侍郎家里有个小公子,名字就叫瑞哥儿。”

谢南枝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些我都知道,我是说那种大家大业,地位尊崇的,排辈或者名号带瑞的,有没有那种?”

叶嬷嬷“哦”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想了好一会儿。

炕上,岁岁和乐乐又在争玩具,顾淑柔手忙脚乱地拉架,没顾得上听她们说话。

叶嬷嬷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有倒是有一个,不过那个不能提。”

“怎么不能提?”

叶嬷嬷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瑞亲王。那是先帝的兄弟,皇亲国戚,王府就在城东那一片,后来府邸都充公了。多少年前的事咯,谋反,被抄了家,全府上下老少都流放了。”

谢南枝端着茶盏的手指一僵。

瑞亲王。

她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来大殷国快一年,从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封号。

谋反抄家,那是天大的忌讳,阖府上下不会有人主动提起,外人也不敢提。

叶嬷嬷能说出这个,是因为她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什么旧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