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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示意赵明坐下，然后开始讲述她的计划。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将窃国计划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从她如何伪装成雪清河，如何杀掉两个竞争者，如何在天斗皇室中周旋，如何在各方势力间布局，再到未来的长远规划，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赵明安静地听着，千仞雪的窃国计划，远比他从前世原著中了解到的更加庞大和精密。
赵明抬起头，看向千仞雪。
少女的侧脸在灯光下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灼灼的火焰，那是一种名为“抱负”的东西，是真正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决心。
千仞雪一直在观察赵明的反应。
她故意将计划和盘托出，就是想看看这个孩子的反应。
若他露出恐惧或退缩的神色，那便说明他担不起这份信任，她会毫不犹豫地让蛇矛将他送回武魂殿，另作安排。
可从始至终，赵明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眼神始终清澈而坚定，听到关键处会微微皱眉思考，听到精妙处会露出恍然之色，却唯独没有半分畏惧或犹豫。
千仞雪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赵明。”她微微倾身，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的孩子，“我的计划，你已经全部知晓了。现在我问你，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走这条路吗？”
赵明抬起头，迎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想起那两个周身笼罩着血煞之气的堕落魂师，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和村民，想起从天而降的天使魂师。
而眼前这个少女，她的武魂是六翼天使，和当初救他的天使魂师同出一源。
想到这儿，赵明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和救我的人一样，武魂是天使，我相信姐姐，我愿意留下。”
千仞雪听到赵明的称呼微微一怔。
“姐姐”这个称呼，从赵明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没有丝毫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半分拘谨的疏离。
就好像在他眼中，她不是什么武魂殿少主、天斗太子，只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姐姐。
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情绪在千仞雪心底蔓延开来。
她是千道流的孙女，武魂殿的少主，天斗帝国的“太子”，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身份和责任。
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要么是敬畏她的下属，要么是想利用她的权贵，要么是忌惮她的敌人。
从未有人，用这样纯粹而信任的目光看着她，叫她一声“姐姐”。
千仞雪笑了，那笑容如冰雪消融，如春风拂面，将她眉宇间那丝常年不散的冷意尽数化去，紫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柔之色，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赵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