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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追随着那道消失在酒店门后的金色身影。
戴沐白,星罗帝国二皇子,白虎武魂的继承者,朱竹清名义上的未婚夫,此刻正搂着一对双胞胎姐妹,醉生梦死地踏进了索托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
他们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朱竹清慢慢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杏眼,此刻像两口干涸的古井,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
她想起不久之前,于飞第一次对她说起这个赌约时的情景,那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星斗大森林,正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于飞忽然开口,说想和她打个赌。
“赌什么?”她问。
“赌你的未婚夫戴沐白。”于飞的语气轻描淡写,“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他,觉得他会在压力下奋发图强,会成为那个与你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命运的人。”
“所以,我们赌一把。”他看着她,“到了索托城,如果戴沐白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正为了你们的未来而拼命修炼,那我放你走,绝不阻拦。”
“但如果他让你失望了……”于飞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心甘情愿地做我的人,从今往后,你的一切,属于我。”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从星罗帝国逃出来时的那段日子,想起姐姐朱竹云那道冷漠而怜悯的目光,想起那个被家族当作棋子、却始终不肯认命的自己。
她信戴沐白,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名义上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人。
“我赌。”她说。
索托城的消息并不难打听,戴沐白在这里住了三年,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他们甚至没有刻意去打探,只是在食馆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便从邻桌那几个商贾的闲谈中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位戴少,啧啧,那可真是……这城里有名有姓的贵族小姐,十个里头至少有六七个进过他的房间。”
“上到三十岁的贵妇,下到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没有他不敢下手的。”
“何止!我听说他上个月还同时包了一对亲姐妹,据说还是双胞胎,三个人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没出门。”
“双胞胎算什么?我有个亲戚在酒店里做事,亲眼见过他把一对母女……啧,不说了不说了,伤风败俗。”
当时朱竹清的脸色就已经白了,但她还在咬牙撑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她始终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可现在,她看到了。
“小猫咪。”于飞站起身来,朝她伸出一只手,“该走了。”
朱竹清没有抬头,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轻得像是一阵风便能吹散:“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早就废了。”
于飞没有回答。
朱竹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嘲讽,没有自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跟你走。”她说。
于飞点了点头,手依旧伸在她面前,朱竹清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于飞握紧了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向楼下走去。
夜色依旧浓稠,索托城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于飞走在前面,朱竹清落后他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也没有再提那个名字。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北,一路走到天光大亮,走到身后的索托城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朱竹清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们去哪里?”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比昨夜多了几分生气。
“天斗城。”于飞的声音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