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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南水水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
于飞看了她一眼，右手缓缓抬起，一面漆黑如墨的长幡出现。
幡面之上，无数金色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比亡灵法杖更加纯粹的死亡，更加本源的邪恶，是统御一切亡者的权柄。
南水水死死盯着那面幡，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于飞将人皇幡轻轻一顿，幡面之上，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将地上那具尸体笼罩其中。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被那道光芒硬生生从尸体中扯了出来。
那是一道灵魂，正是那位赵长老的模样。
她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然后人皇幡的光芒骤然一亮，那道灵魂便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活鱼，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啊————！！！”
那惨叫声尖锐而绵长，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指甲刮过琉璃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被生生碾碎之前发出的最后哀鸣。
南秋秋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于飞身后缩了一下，又猛然意识到那是敌人，僵硬地停住了脚步。
南水水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拼命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骷髅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灵魂在人皇幡的光芒中被一寸一寸地撕碎、碾磨、重塑。
“住手……住手！”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决绝与倔强，只剩下一个女人、一个宗主在面对最残忍的折磨时最本能的哀求。
于飞没有住手，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依旧平静，“这便是我第二武魂的天赋能力，炼魂。”
“我可以将她们的灵魂炼制成我的鬼兵，永生永世为我驱使，不得超脱。”
“不仅如此。她们的尸体，也会被炼制成骷髅，或者僵尸，即便是死了，也会为我征战，直到粉身碎骨。”
那道灵魂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像是永无止境的酷刑，南水水终于彻底崩溃了。
“住手！求求你住手！”南水水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我臣服……我愿意臣服……求你住手……”
于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一挥手，人皇幡的光芒缓缓收敛，那道灵魂停止了惨叫，被重新收回幡中。
大殿之中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南水水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声，以及南秋秋压抑不住的啜泣。
“娘……”南秋秋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又看了看身旁那个少年，满是恐惧与茫然。
于飞收起人皇幡，走到南水水面前，蹲下身来。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南水水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指尖。
“南宗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于飞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调子，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冰冷，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温和。
“你今日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
南水水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那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那写满屈辱与哀伤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