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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发如雪,却不是苍老的白,而是极光般在风中流淌的银白,每一缕发丝都泛着淡淡的冰蓝色荧光。
她的肌肤比万年冰川还要剔透,眼眸是极浅极浅的冰蓝色,瞳孔深处却像是封存着一片永不解冻的寒冬。
她赤足踏在雪地上,雪却不曾凹陷分毫,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小心翼翼地托举着她的重量。
冰天雪女,雪帝,极北三大天王之首,十大凶兽排名第三,但那是在大陆通用的排名中,若只论极北之地,她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接近七十万年的修为,让她周身的气息已经隐隐触及了这片大陆所能承载的极限,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像是连空气都在向她俯首称臣。
冰帝从于飞肩头跃下,化作一道碧绿的光芒,恢复了那副娇小而威严的本体。
她朝雪帝微微颔首,晶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久别重逢的复杂神色。
雪帝的目光在冰帝身上停了一瞬,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随即便转向了于飞,以及他身后那一众亡灵。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亡灵的气息即便被魂导器遮蔽了大半,也瞒不过她这种级别的强者。
仅仅这一蹙眉,周围的气温便又骤降了几分,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密的冰晶,悬停在众人四周,锋锐如刀。
“冰帝,你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人。”雪帝开口了,声音清冷而空灵,像是在万年冰川深处回荡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孤傲。
她的目光落在于飞身上,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像是在看一粒落错了地方的尘埃。
“人类,给你三息时间,离开此地。”
冰帝上前一步,挡在了于飞身前。
“雪帝,听我一言。”冰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冰冷之中却多了一丝罕见的急迫。
她将从于飞口中得知的一切,天梦的造神计划,她的选择,深渊降临、极北覆灭、唐三的布局、位面意识的挣扎,一五一十地向雪帝道来。
雪帝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依旧如万年冰川般深邃而冷漠,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未曾泛起。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冰帝,落在于飞身上,声音依旧清冷而空灵:“说完了?”
冰帝微微一怔,于飞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将她拉回身后。
他早就知道,仅凭冰帝的转述,绝不可能说服雪帝,高傲如她,又岂会轻易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类?
“雪帝,我知道你不信。”于飞迎上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声调平稳而笃定。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相信那些事,而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
雪帝没有接话,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于飞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你如今已是接近七十万年的修为,下一次天劫,你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撑不过去了。”
“所以你手中那株十万年雪莲,便是你最后的后路,你想用它封存修为,化身为人,转世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