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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楠的身体没有因他这番话而生出半分暖意，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他的亲吻，眼底一片平静。
她很清楚，这份占有欲与感情无关，不过是将她视作一件私有物罢了。
而她也并不在乎，是工具也好，是私有物也罢，只要母亲能活下去，别的都不重要。
于飞似乎看穿了她那平静之下的疏离，也不在意，只是微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王冬，表面上是男的。”于飞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补上了后半句，“但实际上是女扮男装。”
江楠楠那双清水的眸子微微睁大，随即便又恢复了平静。
女扮男装，原来是这样，所以他让她以追求的名义接近王冬，并非轻贱她，而是因为那本就是个女子，所谓的“追求”不过是一层不会弄假成真的幌子。
她心底那股被当作娼妓的屈辱感散去了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任务的性质没有变，她的身份没有变，母亲还在他们手里，这一切都不曾改变。
“我让你以追求的名义接近她，不过是为了让你们之间的频繁接触有个合理的由头，更方便你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不至于引起旁人的怀疑。”于飞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当然，你可要注意好分寸，不要太刻意。”
“那丫头的身份背景没那么简单，你若是做得太过火，让她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可就不美了。”
江楠楠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水的眸子里没有羞涩，没有娇嗔，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专注。
“我会办好这件事。”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份沙哑之中已没有了刻意的温顺与讨好，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平静，“也请圣子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
从江楠楠家中出来时，太阳已经几乎彻底落下。
仅剩的一点夕阳的余晖洒在索尼城斑驳的城墙上，将整座小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院门外，那名魂圣依旧守在那里，臂弯中托着昏迷不醒的江楠楠母亲。而原本被派去引开玄冥宗魂王的那名魂圣，这个时候也已经回来了。
于飞的目光在那妇人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淡淡吩咐道：“你们二人不必随我继续走了，将她带回明都，不要带回教内，直接交给副教主。”
“告诉凤菱姐，好生安置，用心调养，务必把人看好，绝不能有半分的差错。”
“如果在此期间，人出了任何的差错，那你们两个就准备在本圣子的亡灵法杖和人皇幡之中走一遭吧！”
那两名魂圣当即吓着躬身领命，做着各种各样的保证。
而后，其中一人才小心翼翼地将江楠楠的母亲横抱起来，另一人则朝于飞行了一礼，两人便转身消失在了巷子尽头渐浓的暮色之中。
于飞目送二人远去，这才收回目光，朝身后的唐雅与霍雨浩扬了扬下巴，率先迈开步子。
唐雅跟在他身后，穿过那条七拐八绕的老巷子时，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越来越远的破旧院落。
她想起江楠楠，想起方才在院门外匆匆对视时对方那双红肿的清水眸子，心里五味杂陈。
………………
第二日清晨，三人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索尼城，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两侧的田野与村庄在车窗外缓缓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