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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看着瘫倒在地、泪如雨下的江楠楠，缓缓迈开了步子。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那双盈满泪水的清水眸子与他对视。
即便满面泪痕，即便狼狈不堪，这个少女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股清雅高华的气质非但没有被泪水冲散，反倒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凄美。
“江楠楠，要不我们进去谈谈？”于飞的声音温和而从容，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进屋喝茶。
他挥了挥手，那名魂圣便收回了镇压在江楠楠身上的威压，带着昏迷的中年妇人退到了院门之外。
唐雅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地与霍雨浩跟着魂圣退了出去，将院门轻轻掩上。
江楠楠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抖，却没有逃跑，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
她咬着下唇，恨恨地盯着于飞看了几息，最终还是转过身，一步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几条板凳，便是全部的家当。
角落里堆着几只药罐，桌上还搁着一碗尚未喝完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江楠楠的母亲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因为心脏的问题卧床多年，几乎可以说是一度命悬一线。
即便是江楠楠依靠卖身才得到了那粒价值数十万金魂币的玄武神丹，解决了心脏的问题，可身体依旧比普通人要弱上一些，不时地需要服用药草。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江楠楠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极力压抑的恐惧与愤怒。
于飞在她身后站定，目光从她那双颤抖的肩头扫过，然后平静地开口：“圣灵教。”
“或许，你没听过圣灵教，但你一定听过另外三个字，邪魂师，而我就是圣灵教的圣子。”于飞继续补充道。
在听到邪魂师三个字的瞬间，江楠楠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无声滑落，顺着苍白如玉的脸颊淌下。
邪魂师，她的母亲落到了邪魂师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敢想。
在这一刻，她只觉得天都塌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灰暗而绝望，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愤怒，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在无声流泪的空壳。
“想让你母亲死，还是想让你母亲活？”于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平淡得近乎无情。
江楠楠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你能让她活下去？”
“那要看你怎么选了。”
“我选！”江楠楠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只能半跪在地上，死死盯着于飞的脸，“让她活！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于飞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歇斯底里的眼神。
他见惯了这种眼神，绝望中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卑微而炽烈，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那根救命稻草。
“我需要一个人，在史莱克学院里替我做事。”于飞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不需要你做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把你在学院里看到听到的一些寻常消息传出来，就可以了。”
闻言，江楠楠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