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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床尾拿过那套早已备好的干净衣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于飞，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声的催促。
于飞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嘴角微微一勾，倒也没有为难她，转身便走出了房间，将这个空间暂时留给了对方。
门扉合上的那一刻，唐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她开始穿衣，动作缓慢而笨拙，每抬起一次手臂都会牵扯到酸痛的肌肉，每弯腰一下都会让她蹙紧眉头。
足足花了两炷香的工夫，唐雅才终于将自己收拾妥当，一袭暗蓝色的长裙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黑色的长发重新梳成了利落的马尾，垂在身后。
她站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容颜依旧绝美，丹凤眼，瓜子脸，挺翘的鼻梁，只是那张脸上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苍白。
唐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端庄而从容，随即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然而，更明显的恰是她的步伐，每迈出一步，她的眉头都会微不可察地蹙一下，双腿的动作显得僵硬而迟滞，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趔趄。
于飞靠在走廊的石柱上，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艰难地朝自己走来，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深了几分。
他也不戳破，只是等唐雅走到近前，才直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唐雅跟在于飞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当于飞带着唐雅出现在圣灵教总部正门的广场上时，那里已经有一队人马等候多时了。
广场中央停着三辆马车，每一辆都以名贵的暗色灵木打造，拉车的是一种体型格外壮硕的魂兽，铁蹄角马。
这种马类魂兽通体漆黑，眸泛猩红，四蹄如铁，据说有万年魂兽的血统。
每辆马车周围，还肃立着十余名身着黑袍的圣灵教精锐弟子。
为首的那辆马车旁边，凤菱正负手而立，她今日穿了一袭暗红色的劲装，将那丰腴而修长的身段勾勒得英气十足，长发以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庞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只是在看到于飞的时候，唇角才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霍雨浩安静地立在她身侧，面色沉静，双眸却不时向四周扫视，显然对这支即将远行的队伍颇感好奇。
当凤菱的目光落在唐雅身上时，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同为女人，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唐雅身上的不对劲，那张苍白的面庞，以及那个明显不太自然的步伐。
这个小混蛋，居然这么快就祸害了这个小姑娘，还真是精力旺盛得不像话。
凤菱朝于飞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促狭与嗔怪。
于飞迎上她的目光，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凤菱收回目光，也懒得拆穿他，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