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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为自己沦落到吃猪饲料而感到羞耻。
二十年的铁血军旅生涯让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在绝境之中，面子是最没用的废物。
而这种能实打实强化体魄的灵谷粗糠，灵豕庄的库房里每天都有！
……
天幕之上，青云门后山的这两幕画面，毫无保留地映照在蓝星数十亿人的眼前。
这一次。
无论是超凡协会总部，还是临江市的中央战略大厅。
都没有人再发出嘲笑的声音。
超凡协会总部内。
小舞看着画面里，蹲在溪沟旁狼吞虎咽吞下果核的唐曜。
女人眼圈通红，
“三哥，曜儿他……他怎么连那个道士吐在泥地里的果核都捡来吃啊……”
主位上的唐神王，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搭在扶手上的五指捏得咔咔作响。
神王一脉的脸面，今日算是被这一枚沾着泥灰的果核给彻底砸穿了！
可当他看清唐曜吞下果核后的画面时。
唐神王眼底的羞怒，却猛地化作了一丝惊疑与狠厉：
“好霸道的纯阳灵果！仅仅是一点残肉，竟能引动神体气血冲撞封印！”
“曜儿没有自暴自弃，他这是在忍辱负重，借异界资粮强冲禁制！”
而在临江市的中央战略大厅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起初看到唐曜捡果核，赵烈讨要猪糠时。
不少学院导师和军方将领还觉得臊得慌，纷纷偏过头不忍直视。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唐曜吞下果核后步履如飞。
看到赵烈吃了一碗干猪糠，便在一夜之间愈合重伤，单臂提石槽时。
大厅内那些卡在魂斗罗。
封号斗者瓶颈多年的老辈强者，呼吸全都变了！
“一碗喂猪的谷糠……竟然比我们皇室秘藏的万年参王疗伤效果还要霸道？”
一名军方老将，死死盯着屏幕里灵豕庄那间堆满麻袋的饲料库房。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神火热得吓人：
“那可是一整间库房的灵谷粗糠啊，赵烈这小子……虽然在挑粪。”
“可他守着一座金山啊！”
“要是能把那库房里的猪糠弄回蓝星，咱们军团至少能再堆出十个超级斗者来！”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反驳。
羞耻心在绝对的利益与进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在青云门后山。
当赵烈这天傍晚，再次拉着粪车，登上药田山头时。
他与正在田埂边领米浆的唐曜，隔着十步的距离再次对视了一眼。
赵烈看到了唐曜眼底掩藏不住的精光与越发挺拔的脊梁、。
唐曜也看清了赵烈赤裸上身那已经彻底愈合的鞭痕与更加矫健的步伐。
两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结盟的表示。
只是极其默契地各自收回目光。
一个转身端起豁口陶碗大口喝着米浆，一个弯腰抓起粪勺继续干活。
入夜，山风呼啸。
唐曜在柴房里借着果核残存的药力，一次次冲击着眉心的封印。
赵烈则在窝棚里，就着冷水咽下了第二碗换来的灵谷粗糠。
在这座曾将他们尊严碾碎的青云门后山。
这两个来自下界的顶尖强者。
终于像两株扎根在石缝里的恶草，开始拼命汲取着哪怕最卑微的养分。
等待着破笼而出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