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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看着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不是想怪你。但是你给我记住，就算大明风调雨顺，也不能放松警惕！”
“往往，人祸会大于天灾！”
建设部部长重重地磕了个头：“殿下，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今天就算熬夜，他也要把这件事查个底朝天。
堤上该补的补，巡查该立的立，失职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翌日一早，朝会上。
朱雄英把黄河的事说了一遍，殿里鸦雀无声。
“诸位。”他看着殿上众人，一字一句，“黄河的教训，今天我要说给所有人听。
大明如今有仙术，可仙术不是万能的护身符。该修的堤要修，该查的账要查，该防的贼要防。”
“如果有一天，仙术不在了，大明难道就成了废物吗？”
殿里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朱雄英的声音才又响起来：“都回去，把自己的部门，给我盯紧了。”
“遵旨！”
“殿下。”农业部部长上前一步，“今日开始就是秋收了，殿下要去看看吗？”
朱雄英眼前一亮。
秋收，大明全面改革后的第一次秋收。
这一步，收的不只是粮食，还是民心。
“走！我们一起去！”
一行人出了应天府，来到城外的农田。
应天府附近的田地，种的几乎都是水稻，保证着整座京城的粮食。
正是收割的时节，放眼望去，稻浪金黄，一眼望不到边。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风一吹，整片田像金色的海在起伏。
农户们正弯腰挥镰，一茬一茬的稻子应声倒地，扎成捆，码成垛，田埂上堆得满满当当。
朱雄英下了田，蹲下身，掐了一穗稻子，搓开，米粒饱满圆润，在日光下泛着光泽。
“好收成。”他点头。
旁边一个正擦汗的老农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太孙殿下！”
朱雄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老人家，使不得，快起来。”
“殿下，咱……咱一家老小，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老农的手都在抖，“地是您分的，种是您发的良种，甚至就连地面也好了很多很多。咱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种地种得这么舒坦！”
“那就好好种。”朱雄英拍拍他的肩，“往后，年年都是好年景。”
周围的农户也都围了上来，一个接一个，有人想跪，想磕头，都被朱雄英一一扶住，笑着摆手：“都别跪！种地的膝盖，是给祖宗和天地留着的，不是给我跪的！”
人群里响起一片笑声，有人偷偷抹了把眼泪。
大臣们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样的殿下，才是真正的圣人。
古往今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有几个肯蹲在田埂上，跟一个老农说好好种地的。
恐怕连孔夫子，也比不上吧。
稻浪在风里起伏，金黄一片，延伸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