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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茂从左边绕,冯胜从右边包,徐达正面突击,三面合围的战术阵型跟当年打陈友谅的先锋战如出一辙,区别只是先锋战是为了要陈友谅的命,现在是为了要蓝玉的鸡腿。
蓝玉还要挡,但挡不住。
常茂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冯胜拽住他的手腕,徐达直接越过他的胳膊从箱子里捞了一个纸盒出来。
蓝玉挣扎了两下,被李文忠从后面按住了后颈,脸被压在桌子上。
“你们!!”蓝玉被按着,看着面前的人群在那箱子前面围成了一圈,手伸进去抓,抓出来就啃,“你们还是人吗!给我留一个!给我……冯胜你把那杯可乐放下!那是冰的!你喝了糟蹋!
你汤和!汤和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拿了圣代!那东西要化了!”
汤和靠在墙边,手里捧着那杯巧克力圣代,用小木片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蓝玉举了举圣代杯,动作彬彬有礼。
管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家丁们不知道该不该上。
一边是自己侯爷,另一边是一群国公。
管家看了看蓝玉,蓝玉被常茂和李文忠按着,两只手在桌子边上乱挠,嘴里还在骂,但语气已经从愤怒渐渐转向委屈。
管家把手里的棍子放到门背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
蓝玉被抢的细节在两天之内传遍了应天府所有数得上名号的府邸。
永昌侯府那个被踹坏的门闩在当天下午就被换掉了,换门闩的木匠回家跟老婆说了,他老婆第二天去菜场跟卖鱼的说了,卖鱼的跟隔壁摊卖菜的说了,卖菜的儿子在五军都督府当文书。
蓝玉办差回来,皇长孙赏了他满满一箱仙食,炸鸡堆得冒尖,仙酿冰块哗哗响。
还没来得及吃第二口,一群国公从天而降踹开大门,把蓝玉按在桌子上,当着他的面把一整箱仙食吃得只剩骨头。
据说那天晚上,永昌侯府的邻居听见了蓝玉的骂声。
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的、中气充沛的,据隔壁值夜的更夫说,好像还夹杂了几声呜咽。
更夫第二天跟同行换班的时候摆了摆手:“别提了,昨晚永昌侯坐在院子里抱着个空箱子,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消息在六部衙门、五军都督府、都察院和大理寺的茶水房里同时发酵。
礼部一个郎中私下说,蓝玉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彪,能把他气到半夜哭,这仙食得有多好吃?
兵部一个主事接话,你没听说吗,前几天徐达从燕王府抢了半桶回去,甚至后面每天都去,徐达大将军难道不要脸吗?肯定是很好吃啊。
“你们说,皇长孙现在最需要办什么事?”
“前一阵是抗旱。现在河南的旱情已经解了,南直隶这边好像没什么大灾。”
“不一定非得是灾。只要是皇长孙想办的事,跑腿也行。”
“跑腿轮得到你?蓝玉那是永昌侯,他才有资格给皇长孙跑腿。你一个从五品的主事,你想跑腿?排队排到午门外头去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就是想要吃点仙食。”
“谁不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