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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武魂殿求援？”
听见那名随行弟子的话，唐啸猛地抬起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让我昊天宗去求武魂殿？！”
那名弟子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脑袋，不敢再说话。
唐啸下意识便想拒绝。
当年武魂殿逼得昊天宗封山隐世，双方积怨已久。前些日子，他还亲自下山，想联合两大帝国与另外两大宗门共同对抗武魂殿。
如今竟然要他这个昊天宗宗主，亲自上门向武魂殿求援？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当唐啸低下头，看着怀中七长老残破的遗体，又看了看大殿里横七竖八的宗门弟子，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几天前，七长老还因为在武魂城闯祸，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
如今再想听七长老顶上两句嘴，却已经不可能了。
三长老走到他身旁，声音沙哑地说道：“宗主，眼下已经不是计较恩怨的时候了。二长老和四长老生死未卜，我们连那些步离人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既然武魂殿早就在全大陆范围内通缉他们，想必掌握了不少情报。无论如何，咱们总得先弄清楚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唐啸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小心地放下七长老的遗体，缓缓站起身。
“先把活着的人救出来！”
三长老点了点头，立即招呼众人行动。
几名随行弟子迅速分散，有人前往弟子居所，有人赶去后山，还有人冲进倒塌的偏殿，搬开碎石，寻找可能被掩埋的幸存者。
唐啸与三长老也没有闲着，两人沿着宗门各处搜寻，见到还有完整遗体的弟子，便将人抬到空地上。
至于先前发现的那名重伤弟子，唐啸亲自为他输送魂力，又从宗门库房里找出疗伤药物，总算保住了他的性命。
然而，直到太阳落山，搜寻的人陆续返回，带回来的却全是坏消息。
“宗主，后山已经搜遍了，没有活人。”
“弟子居所也找过了，只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演武场那边同样没有幸存者……”
唐啸听着众人的汇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或许有弟子躲过了袭击，藏在某处等待救援。
可现在看来，除了那名重伤的弟子，整个昊天宗竟然再也找不出一个活人！
接下来的两天，唐啸没有急着离开。
他带着剩余的几名高手，将宗门各处的尸体收拢起来，能够辨认身份的便登记姓名，找不到完整遗体的，也尽量收好他们留下的衣物和兵器。
山脚下村庄里的附属弟子，同样被一一安葬。
后山原本空旷的地方，很快便多出了一片新坟。
七长老的遗体也被仔细收殓，单独安置在一口棺木之中。
唐啸亲手替他整理好衣袍，望着棺中那张熟悉的脸，许久不愿离开。
三长老五长老站在旁边，看着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宗主，此时却连背影都显得格外萧索，忍不住叹了口气。
直到安葬结束，唐啸才重新召集众人。
如今的昊天宗，除了跟随他下山的几名高手，就只剩下那个重伤昏迷的弟子。
二长老与四长老下落不明，七长老战死，宗门多年的基业几乎毁于一旦。
“收拾东西，带上伤员。”
唐啸缓缓开口。
“去武魂城。”
三长老抬起头，这才发现，短短几天时间，唐啸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已经变得一片雪白。
“宗主，您的头发……”
“无妨。”
唐啸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临行前，他独自站在议事大殿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曾经宏伟的大殿如今满目疮痍，门前的石柱断裂，殿内到处都是尚未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
当初下山时，他还满怀信心，想着联合各大势力重振昊天宗声威。
如今再次离开，身边却只剩寥寥数人，连个送行的弟子都没有。
唐啸收回目光，缓缓戴上黑袍的兜帽。
“走吧。”
几日后，武魂城。
城门口依旧车水马龙，来往商旅络绎不绝。
负责守城的魂师正在检查行人的通行证件，忽然注意到几名身披黑袍的人朝城门走来。
几人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人还背着一名昏迷不醒的伤者。
值班组长见状，立刻带着两名守卫迎了上去。
“站住！亮明身份，来武魂城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