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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艘接驳船离开皇城以后，曙环舰队回收全部地面通道，主舰与运输舰逐步退出山河星近地范围，舰内三族人口登记终于与撤离名单完全吻合。
弥娅把统计结果投到舰桥中央，失踪名单仍有二十七人，经过户籍、军籍与亲属记录交叉核对，其中十九人早已死于黑雾压缩，另外八人的尸骨也在旧战场找到，没有活人被遗落在地面。
塞洛恩没有立刻下令远航，他把地核、皈依者舰船和净劫轮廓放在同一张图上，所有推演结果都指向星球结构失稳，救援舰队能够封锁外侧通道，也能阻止皈依者追击，却无法用覆盖炮火击中藏入地核的净劫。
推演画面里出现过十二种结果，舰队直接轰击地核会让山河星提前解体，派遣护航舰进入大陆裂缝会把舰员送进净劫最擅长污染的狭窄区域，维持现状则会让更多锚点完成连接，唯一仍有胜算的方案需要苏辰从内部破坏现实通道。
弥娅把苏辰可能失联的时间、地核崩毁速度与舰队撤离距离逐项列出，任何一项越过红线都将触发自动远航，即使塞洛恩临时改变主意，主舰也会优先执行人口安全命令。
“你失去联系以后，舰队会继续撤离，我们不会把已经救出的人重新送进毁灭范围。”
苏辰看着那颗已经布满灰金裂纹的星球，接受了这个条件。
“固定最后坐标，超过时限就走。”
“归舰坐标只会保留一次开启机会，山河星结构崩溃以后，任何重复连接都可能把地核碎片带进主舰。”
“一次够了。”
“你可以改变决定。”
“我留下有三个理由。”
苏辰抬手点向皇城、黑雾与那道正在成形的净劫轮廓，净劫毁了他刚刚建立的新朝，任它继续存在便可能催生更多极端的逆理文明，而舰内三族也需要知道自己拥有为故土讨回血债的力量。
塞洛恩提醒他，宇宙里活下来的文明通常不在意难民二字，救援记录也不会因此降低新朝地位，苏辰承认这份善意，却仍坚持亲手结束净劫，因为三族刚刚失去全部疆域，若连毁掉山河星的敌人也只能交给外人处理，他们抵达下一处住所时便很难相信自己还能站稳。
“我们有实力，我们只是搬个家。”
塞洛恩没有劝他放下仇恨，只将一枚单向定位片递来，定位片只能指向主舰，无法把整支舰队重新拉回山河星，最后时限到达以后，这便是苏辰唯一能够使用的归舰坐标。
“活着回来，才能告诉他们下一颗星球叫什么。”
“名字由他们自己定。”
塞洛恩听懂这句回答，关闭了继续劝说的通讯，把最后时限写进双方共同确认的记录。
苏辰收下定位片，转身走向舰桥外侧通道。
三道治疗舱投影已经等在那里，傅盛矜脸色仍然苍白，指尖却维持着一道完整幻术印记，印记内部存着皇城、妖族祖地和三族立誓时的全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