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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艘运输舰悬在皇城上空以后，苏辰没有立即让三族进入通道，他先要求舰队把地核推演投到每一处营地，让所有人知道这次离开意味着什么。
百姓最初听不懂星球毁灭，只把地核当成埋得极深的一座山，有人建议躲进旧矿洞，也有人认为离皇城更远便能避开，直到投影展示大陆断裂、海水蒸发和大地脱离原有位置的画面，嘈杂声才逐渐停下。
舰队又把画面缩回皇城，城池在整颗星球上只占一个极小光点，地下裂缝从另一片大陆延伸过来，绕过山脉与深谷后仍会抵达所有地方，先前提出躲藏办法的人这才收回声音。
有人开始把泥土装进罐子，有人跑回营帐寻找祖宗牌位，还有工匠守着搬不动的炉子迟迟不肯松手，三族对故土的理解各不相同，真正要离开时都先抓住了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一名老人弯腰抓起脚边泥土，握了许久又慢慢松手。
苏辰的身影随后出现在所有投影中央。
“净劫已经进入地核，朕会留下与它交战，山河星可能毁在这一战里。”
他把最坏结果说得明白，登舰也绝非出去躲几日，皇城内外的人看见了舰队推演和正在逼近的黑雾，每个人都要在知道真相以后准备离开。
“从现在起，各地官员依户籍协助转移，病弱者由医疗队接收，幼童不得离开家人，军中负责搬运传承、药种、粮种和工匠器具。”
“谁敢借撤离抢占他人舱位，抛弃无法行动的家眷，或者私吞三族共同保管的传承，按新朝律处置。”
命令传下不到半刻，东营便抓住一名冒充舰队登记员的商人，他拿着自己刻出的木牌向百姓收取金银，声称能够安排靠窗舱位，老陈核对腕牌以后直接封了他的箱子，再把人绑到运输队前面负责推车。
“船上真有靠窗的位置吗？”
“有观察区，轮不到他卖，况且他颜色涂得都不对。”
“那倒是，天外人有钱，我见他们用的是琉璃牌，可不是我们这种破木牌。”
钱贵让差役把收来的财物逐户退还，又在假木牌上盖了一个废字，这场刚准备开张的天外舱位生意，连第一位客人都没能送进去。
三族官员当即领命，老陈把守军分到各处居住区入口，柳素公开张贴舰队容量，所有人都能看见空余位置远多于现存人口，几名准备高价倒卖登舰名额的掮客还没开口，生意便先没了。
钱贵看着那些人悄悄收回写好价钱的木牌，立刻命差役把他们带去搬运粮种。
“既然这么会算位置，就去算一辆车能装几袋。”
舰队登记程序在此时弹出文明状态，山河星危险等级已经越过长期居住标准，三族被临时归入失去母星的待安置文明，翻译系统则用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两个字。
光幕上随即出现两个字：难民。
皇城里刚刚安静的人群再次出现骚动，有人下意识低头，也有人抱紧祖宗牌位，蛮族几名主事者直接询问这个身份是否意味着今后要靠舰队施舍生活。
塞洛恩解释这项归类只用于安排救援资源和寻找新居住地，宇宙联盟不会因此夺走新朝制度，三族也无需解散原有组织，可翻译后的两个字仍让许多人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决定去处的资格。
“修改登记。”
苏辰看向塞洛恩的远程投影。
“联盟档案必须保留母星状态。”
“那就把主动迁移写在前面。”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