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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杀你们的人，朕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他的手指沿军图划过皇城、北线与蛮荒。
“剩下的还守不住，就别说自己跟朕从军寨走出来。”
这句话没有落到新降者头上，真正被他盯着的是老陈、石猛、马成和沈砚衡，从最初那座缺粮军寨走到今日，新朝疆域已经大到苏辰无法同时站在每一面城墙上，他们也该独自接住下一次袭击。
老陈咧嘴一笑，石猛当场把盾砸在地上，沈砚衡没有喊口号，只把六支常备军的军令逐份盖印。
文官还想再问苏辰何时归来，殿外忽然传来雷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那只是远处雨云相撞，没有劫力落下。
苏辰却已经走出大殿。
“他们朝这里扔了这么久的雷。”
他抬头看向云层，语气平静。
“攻守该易形了。”
出发前的三日里，新朝没有举行祭天大典，钱贵把远行所需的药材、地图和换洗衣物塞进储物宝器，青禾检查苏辰眼角被劫力撕开的伤口，姜红药留下三瓶压制界外毒力的药，许六则送来第一批疆域外路线。
沈砚衡另写了一份留白诏书交给苏辰，沿途若有城邦愿意归附可以当场填名，若有人借天劫屠城也可把罪状写在背面，苏辰看完收进储物宝器，只说空白地方可能不够。
苏辰没有带走【山河军图】，这件宝器留给老陈才能覆盖整个新朝，【百毒王鼎】与【蜃心镜】也各有任务，他只带自身词条和一块能够与军图传讯的军牌。
第三日清晨，他登上新朝疆域最高的北峰。
山下六支常备军按照新阵位轮换，人族城池开始接收妖族药材，蛮荒驿道也运来第一批牲畜，三族之间仍有争执和旧恨，至少已经有人依照同一套军令处理这些问题。
【山海共契】从整片疆域传来稳定回应，苏辰能够感到老陈在军图前调兵，青禾正给第一批药人拆线，陆沉岳则亲自把强弩送上北墙。
他收回感知，发动【观劫寻源】。
丹窟与地宫残留的两条细线再次出现，越过疆域边界以后汇向北方黑暗，其中最近的一处源流藏在万里之外，周围还有正在成形的劫云。
天空很快感到他的追踪，黑云沿源流聚拢，一道灰金雷光跨过界障直奔北峰。
苏辰没有留在原地等它落下。
【天穹神行】推开云层，他迎着雷光直上高空，五指在途中握拢，撞来的劫雷被一拳打穿，断裂雷弧朝两侧散开，没有一缕落入新朝疆域。
军牌在腰间亮起，老陈只传来两个字。
“走好。”
苏辰越过北峰，身影沿源流冲出疆域，【观劫寻源】锁住的黑点正在视野中逐渐放大。
守与攻已经换位，下一次落雷的地方由朕来选。
第五卷·三族联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