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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喝完药赶到北侧古道时,许六已经封住地面三处出口,人族斥候守着山口,妖族斥候沿岩壁辨认气息,赫连部骑兵则把所有能够藏人的废弃矿洞逐一清空,许六没有带大军进入狭窄古道,他只让三族斥候守住观察位置,再把沿途救出的矿工送到山外,进入古道的人数增加只会给乌离准备更多身体。
乌离准备的逃路只供凡人使用。
苏辰直接从山壁上方撞进古道,碎石塌下数丈,藏在地下的两具尸壳还没收到转移意识的命令,便被冲击连同岩层一起压成血泥。
【山海共契】将三族斥候的感知同时送入脑中,人族斥候看到足印,妖族斥候闻到劫力,蛮族骑兵则在另一端听见矿洞回声,三条原本零散的线索迅速指向同一条岔路。
苏辰沿岔路追出十里,在第一座地下石室见到乌离。
祭司身旁摆着七具外貌相同的尸壳,每具胸口都嵌着一块碑石,头顶还悬着能够带走意识的灰白劫种,三重保命手段已经全部展开。
石室四周还吊着十余名活人,乌离原本准备在尸壳耗尽以后夺取他们的身体,这些人舌下都被塞入细小碑片,只要祭司念动咒语,劫种便能沿血液完成转移。
“你杀掉的永远只是旧壳。”
乌离抬手按住身旁尸体。
“承世圣庭会在新世界赐我更好的身体。”
苏辰一拳轰穿石室,七具尸壳连同祭司本体同时炸开,头颅、胸骨与碑石碎片嵌满后方岩壁,乌离的意识却在血肉落地前钻入最外侧一块残骨。
拳劲准确避过吊在墙边的活人,许六带斥候从另一道缺口进入,先挖出他们舌下碑片,再用姜红药留下的封血针截断劫力,石室里能被夺取的身体迅速减少。
残骨沿提前刻好的石槽滑入地下,百丈外一名矿工模样的尸壳随即睁眼,转身混进刚刚救出的俘虏人群。
妖族斥候没有认出外貌变化,却闻到对方呼吸里多出劫石气息,这份感知通过【山海共契】传到苏辰心中。
苏辰隔着整条矿道抬拳,拳劲沿石壁贯入那具尸壳后背,脊柱和内脏从胸口一起喷出,旁边俘虏只被气流推倒,没有受到碎骨波及。
尸壳倒地前还想抓住一名孩童,苏辰的第二股拳劲先一步震断五根手指,断骨从掌背刺出,随后整条手臂在反震中脱离肩膀,落地以后仍被许六一刀钉住。
乌离再次换壳。
这次他把意识藏进一名蛮族残兵,人族斥候看不出破绽,赫连部骑兵却听见此人用错了本部口令,刚抬刀标出目标,苏辰已经从上方岩层一脚踏下。
尸壳脑袋缩进胸腔,双腿则被脊柱压穿,整个人跪进地面,碑石意识沿脚底钻向下一条阵纹。
许六早已把路线残片嵌入古道入口,阵纹每亮起一次,残片便会标出对应出口,乌离连续更换三具尸壳,逃走方向始终落在三族斥候的共同感知里。
第四具尸壳故意冲向没有封锁的地底暗河,乌离以为水流能够洗掉气息,守在上游的鹿妖斥候却先闻到水中灰粉,马成立即从山外放箭封住下游洞口,苏辰沿水声一拳打穿石壁。
准备的替身很多。
共用的劫石气息只有一份。
苏辰不再追逐单独尸壳,直接落到古道中央,【人间凶兵】将拳力送入所有发亮阵纹,地下剩余尸壳在同一刻遭到冲击,皮肉从骨架上成片脱落,碑石核心也被震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