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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率盾手在后方封住缺口，每倒下一名蛮族重兵便让人族旧卒补进阵列，赫连铮也把还能控制身体的伤员先扔过盾墙，没有让任何一个活人陪已经异变的同袍一起死。
山林方向的陨火越过第一道隔离沟，十几名年轻军士被热浪逼退，一名军寨老卒把烧断的长枪重新夹在腋下，让他们先守住身后装水的木车。
“枪可以断，心先别折。”
年轻军士没有回答，只把湿毡盖上头顶，重新跟着他冲进火线，木车最终穿过山道，将水送到正在救火的妖族村民手中。
黑雷在车旁连续炸开，最前方老卒半边身体烧成焦黑，双手仍抓着车辕，后面的年轻军士接过位置以后没有再退，十几个人靠湿毡和血肉把水车送到隔离沟另一侧。
重要的东西确实没有折断。
沈砚衡留在后营维持粮道，每条运粮路线都避开军图红点，青禾带三族医者分辨雷伤、火伤与碑粉异变，姜红药则将百毒王鼎架在伤营外，把从伤口里逼出的石粉统一焚毁。
伤营最初还按语言分开求救声，半个时辰后所有医者只看伤牌颜色，青禾把还能站立的人赶去挑水，让鹿妖医者负责雷伤，蛮族巫医固定断骨，人族军医缝合外伤，每张床都不再询问族属。
苏辰打碎东谷劫核以后立即向北转场，先在山林上空撞碎最大一团陨火，再飞往人族营地接下连续三道追命黑雷，天穹神行留下的气爆始终追不上军图红点扩散的速度。
他第三次转场时看见一处小村已经自行撑起妖阵，阵外又有蛮族盾手替他们挡住碎石，便没有落地抢走这份战果，只改变方向去救更远处尚未撤完的百姓。
他能一拳拆掉一处劫核，也能用身体替一座村庄挡雷，三百里范围内却有数十处灾害同时发生，每次选择一个方向，另外几个方向便只能交给地面军队。
鹿沉霜安排完东谷百姓，赶到山林时发现人族军士正在替妖村灭火，蛮族重兵也扛着烧红巨石填进隔离沟，她带来的妖兵没有收到命令，已经主动接过伤员往后运送。
她抬头看向天空，苏辰正从更远处引走一片原本可以避开的黑雷，胸口伤势隔着数里也能看清，先前那句归我管终于有了能够落在人身上的分量。
第一轮天劫持续两个时辰，数十处红点逐渐缩小，三族军阵付出近千伤亡，却没有任何一处人口聚集地被完全摧毁。
老陈没有让军队立刻庆祝，第一批伤亡数字刚送到中军，军图边缘便出现新的劫力流向，所有已经熄灭的红点都在向中央靠拢，刚打完一轮的各阵只能抓紧时间补水、换盾和抬走尸体。
最后一道黑雷消失以后，天上的黑云没有散去。
军图上剩余红点忽然同时移动，沿着村寨与军营分布向人口最密集的位置靠拢，数百里劫力也开始向同一个巨大旋涡汇合。
老陈看着那团不断移动的红光。
“第二轮会自己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