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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张给谁?”
傅盛矜站在伤营门口问道。
“沈大人一张,姜师父一张,你一张。”
青禾继续清点药瓶。
“陛下呢?”
“他若肯躺,地上也能治。”
青禾又让两队医官抬着空担架走过撤离路线,确认伤者从石场边缘送到最内层不会经过任何阵眼,装有麻药和止血粉的木箱全部埋进背风土坑,只露出随手能够拉开的麻绳。
傅盛矜笑了一声,抱着蜃心镜走向阵眼,沈砚衡也提枪跟上,姜红药收起全部样本和毒针,三人各自站进老陈划出的内层战圈。
他们很清楚,苏辰无需任何人替他挡住拓跋神罴,这座猎场给他们留下位置,只因往后的敌人不会永远弱到能让旁人站在远处看完。
一个时辰后,许六最后一次传回烽号,西北沿线百姓已经全部撤入东侧山道,石场外围只剩军寨旧卒与负责轮换的盾兵,原本散乱的十二处阵眼也在【山河军图】调度下连成完整封锁。
许六没有把人简单赶离家门,他让每户带走三日口粮和御寒衣物,又给牛羊系上不同颜色的布条,等战斗结束便能照着柳素名册逐户领回,百姓知道,自家皇帝要在附近杀一名武皇,撤离时反倒比躲避蛮族骑兵安静得多。
荒岭尽头随即传来沉重撞击声。
拓跋神罴踏碎山石跃过外墙,胸前劫纹已经收拢成大片黑斑,三日间被苏辰撕开的伤口全部长出新肉,他看见寨墙和军旗以后放声大笑,落地一脚便将沿途废弃箭楼踩成木屑。
苏辰一路留下的距离始终能够让他看见背影,每当气血衰弱时又会停下补上一拳,拓跋神罴早已认定眼前军寨只是猎物无处可逃后的最后依仗,根本没注意脚下道路为何恰好避开村庄,又为何始终没有一名斥候撞进视野。
“苏辰,你逃了三日,就想躲在这些废物后面?”
外围士卒依令伏在阵位,没有放箭,没有擂鼓,甚至没人抬头回应,整座军寨安静得只剩拓跋神罴的脚步声沿预定路线不断逼近。
他以为没人敢动。
山河军图上的阵眼却已经亮了十一处。
最后一辆载着老弱百姓的马车驶过东侧坡口,柳素在名册末尾画下最后一笔,许六随即升起看着不咋吉利的白旗,老陈按住军图中央,沉在地底的锁链同时绷紧。
苏辰从寨门上空缓缓落下,挡在拓跋神罴与石场之间。
“地方到了。”
他双脚落地,十二处阵眼同时亮起。
“现在,你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