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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
“抢劫竟然那么大阵仗?兄台不会是抢的是世家高官吧?”
“算是吧?我抢的是狗皇帝的龙椅。”
三个人同时贴上囚笼另一侧,偷鸡贼隔着两名同伴探出脑袋,脸上全是遭人冒犯的愤怒。
“这不是谋逆吗?你个叛贼!什么档次,跟我坐一辆车?”
囚车重新上路以后,每逢苏辰稍微换个坐姿,左侧车轮便会向下沉上一寸,车轴则发出快要断裂的摩擦声,押车官先后停下检查三次,始终找不到车轮破损的地方,最后只能把修车银子又被刑部主事克扣了一遍骂得极为完整。
第三次停车时,苏辰已经准备下车步行。
傅盛矜按住车门。
“快到了,再忍忍。”
“我在忍。”
外面的押车官莫名打了个寒战,立刻抽了马一鞭。
囚车赶在城门关闭以前来到关卡,押车官递出刑部腰牌与交接文书,守门校尉核对印记以后仍让人牵来两条军犬,姜红药坐在车辕旁边碾碎一枚药丸,沾在车底的药粉遇风便散出积存数月的腐尸气味,两条军犬刚靠近车轮便夹住尾巴,其中一条当场吐了半碗未消化的肉。
守门校尉捂住口鼻。
“车里死过人?”
押车官想起路上那阵越来越重的车轴声,忽然找到了合理答案。
“县牢送来的重犯,可能死了一个。”
校尉原本还想掀帘细看,听见死因未明便立即后退两步,只用刀鞘敲了敲囚笼,里面三名真犯人被尸臭熏得脸色发青,苏辰则低着头一动不动,手腕上的四枚无量重环压得木板缓缓向下弯曲。
“送进刑部再验,别死在城门口。”
栏杆抬起。
囚车驶过瓮城时,一队禁军从内城方向疾驰而来,为首校尉高举皇帝手令,命皇城九门立即关闭,严查苏辰一行踪迹,守军等囚车通过以后便推动绞盘,包铁城门在车后沉沉合拢,吊桥也随之升起。
城楼上的守将看着彻底封死的南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反贼进不来了。”
他随即命人把苏辰的新画像贴到城外各处,要求明日起逐村搜查,南门内外的军士纷纷领命,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已经驶远的囚车。
囚车穿过三条长街,沿途禁军纷纷给刑部腰牌让路,原本需要躲避所有盘查的五名通缉犯,就这样由朝廷差役护送着停在刑部大牢正门,车轮落定时,已经凹下去的左侧车轴终于从中折断,整座囚笼向苏辰所在的位置倾斜过去。
押车官看着断轴,气得一脚踹在车轮上。
“明日我就去查修车账!”
傅盛矜替他打开交接文书。
“明日可能用不上了。”
刑部狱卒从里面拉开厚重铁门,又提着灯笼来到囚车后方,苏辰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被重环压得发麻的手腕,冲着门内一排闻声望来的狱卒笑了笑。
朝廷刚把九门封死,刑部的官车已经替苏辰省掉了最后三条街的路。
“大人,刑部大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