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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到罗参将面前,她蹲下来,拔掉那枚暗红银针,针孔没有流出血。
罗参将整条右腿已经肿了两圈,皮肤整条右腿已经肿了两圈,皮肤他看清楚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红药夫人……?”
罗参将认出了她。
“姜红药!”
姜红药用手帕擦净银针。
“记性还行。”
傅盛矜坐在门楼上,听见名字以后又往远处挪了一点。
苏辰抬头看傅盛矜。
“你认识?”
“北境毒魁,宗师三层,听说她给人看病时很少收钱。”
“义诊啊,那还挺好。”
“治坏了也不收。”
苏辰听了,开始呼唤青禾。
随后苏辰又看了看姜红药,问:“你俩认识?”
“认识很多年了。”
姜红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折痕处磨出细小裂口,上面只有四个字“莫来,快走。”
她将信展开,放到罗参将眼前。
“你让霍庭山给我写信。”
“他写了。”
“所以我来了。”
罗参将撑着地面往后退。
那条中毒的腿拖过泥土,黑线已经爬到腰间,他的手抖的很厉害,脸上却还想挤出一点官威,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参将,求饶之前总归要走一下流程。
“霍庭山,勾结妖人,拒不受缚,那件事有兵部公文,也有总兵军令,我只是奉命——”
姜红药将第二枚银针刺进罗参将的左手食指。
罗参将的声音停了。
指甲先变红,随后向外翻开,指骨从皮肉中慢慢钻出,每前进一点,周围经脉便跟着收紧,手指也在自己往后折,直到指尖贴上手背。
罗参将张着嘴,半天才叫出声音。
“这针叫问路。”
姜红药轻声说道。
“一根找经脉,一根找脏腑,还有七根没有用。”
苏辰听完,忽然觉得这位夫人说话挺客气的,不过她的针不太客气。
“啧啧啧~”傅盛矜摇摇头“你说你惹她干什么。”
此时的罗参将似乎也想质问当年的自己,可惜当年的自己觉得姜红药只是个不愿入京的寡妇,丈夫和徒弟捏在手里,总能逼她听话,眼下回头再看,这套安排的完成度大概跟北路大营的账册差不多,纸上很好看,实物全长在自己身上。
姜红药质问道:“霍庭山怎么死的?”
“围……围杀……”
罗参将的回答开始虚弱了起来。
“谁带的人?”
“我……”
“多少?”
“一百二十名弓手,六名……武师,还有总兵府两名供奉……”
“尸体呢?”
“扔去……乱葬岗了……”
姜红药点了点头,但没有收回银针。
“桑枝呢?”
罗参将开始摇头:“我不知道。”
随后,第三根银针落在了他的肩头。
毒性钻入血肉,肩膀迅速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里面有什么东西沿皮肤移动,先从锁骨爬到脖颈,又绕回背后,最后听在心口旁边。
罗参将低头看着那块不断活动的皮肉,悬着的心总算死了,毕竟里面是真有东西准备去碰他的心。
“桑枝……桑枝被炼丹使带走了。”
“哪儿?”
“黑石堡下的丹房。”
“所以你见过她最后一面?”
“见过……”
“她当时怎么样?”
罗参将没有说,他选择闭上眼。
姜红药没有理会罗参将的这个举动,又把第四根银针放在了他的眼皮上。
罗参将立马精神了。
“她……她中了七种丹毒,炼丹使让她说出你的位置……她咬碎了藏在牙里的药方,后来……后来就没气了……”
姜红药握针的手停顿了一会儿。
她将那封信重新折好。
折到第二次时,纸角没有对齐,她又拆开了一遍,随后收入衣襟,动作慢了点,倒也没说啥,毕竟丈夫已经死了很多年,徒弟也早成了白骨,今日过来只是想趁乱去讨罗参将的债,至少她出门前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青禾已经到了姜红药的身边,看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