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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更难修。”
老陈低头继续画图,没有给他讨论建材折旧的机会。
傍晚时,老陈敲了一次铜锣,进行全寨撤退演练。
第一遍很乱。
石泉村的人跑向东门,河湾村的牛车堵住巷口,三十多只羊受惊冲进伤兵营,那名坚持带门板进寨的老人扛着门跑得最快,理由也很充分,门都带来了,家自然可以随时换地方,这是什么逻辑?
苏辰负责疏通巷道,他抬起整辆牛车放到墙边,又抓住领头羊的角,将羊群转向,领头羊对武师境有自己的理解,当场放弃抵抗,后面的羊也表现得很听军令。
第二次演练顺利许多。
老陈依旧不满意,让每村重新选两个带路人。有人抱怨一天没吃饱还要来回跑,老陈让钱贵把名字记下,真正落雷时优先安排他站在原地休息。
那人立即表示还能再练三遍。
伤兵营很快又抬进十几个人,都是去接应第四座军寨败兵时受的伤,许六最终带回来一百二十七人,剩余的人有些死在路上,有些被蛮族骑兵截断。
一名败兵进寨后还握着断刀。
“朝廷说我们冲击军心。”
钱贵给他递了一碗粥。
“先给自己肚子冲一下这个。”
败兵愣了片刻,低头喝了起来。
青禾从早上忙到深夜,苏辰和傅盛矜的劫伤也归她处理,苏辰的伤口用普通止血药便能压住,傅盛矜体内的妖气却会把药粉慢慢推出皮肉。
青禾试了几次,最后用冷水浸过的银叶草压住妖气,再以细线重新缝合伤口。
傅盛矜趴在床上。
“你以前治过妖?”
“没有。”
“那你怎么敢试?”
“你说普通药没用。”
“所以?”
“换一种。”
傅盛矜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医治过程与苏辰打人有些相似,遇到问题以后继续加力,结果暂时还行。
青禾记下妖气对几种草药的反应,又叮嘱他每六个时辰换药,傅盛矜问少换一次会怎样。
“伤口烂掉。”
“会死吗?”
“先烂,后面的事到时候再看。”
傅盛矜决定按时换药。
寨中直到后半夜才安静一点,七口锅还在轮流煮粥,铁匠铺继续敲打箭头,内寨有人给孩子分干草垫床,破败军寨一下多出许多活人感,主要表现为到处都有人喊饿、找茅房和询问下一顿饭。
苏辰躺在北墙下方休息。
他刚闭上眼,第一根镇雷柱发出一声轻响。
柱身上的铁片自己亮了起来。
天劫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