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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距离石泉村还有三里。
苏辰没有继续沿官道靠近，带着众人绕进北面的林子。
石泉村四面都是收割过的田地。
村口立着两根木桩，上面各挂着一具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走，只剩一条破裤子。
村中的晒谷场聚着上百名村民。
老人、妇人和孩子被赶到中间，十几名蛮族提刀守在周围。粮仓外停着一辆旧粮车，车上已经堆了十几袋粮食。
一名披着皮甲的壮汉站在粮仓旁边，腰间挂着宽背弯刀。其他蛮族经过他身边时，都会低头行礼。
老陈看了一会儿。
“那人气血很足，应该是武者四层。”
苏辰趴在草丛里，发动【中级鹰眼】。
村口六人，晒谷场十二人，粮仓附近九人，村内还有四人正在搜寻财物。
三十一人。
苏辰只有武者三层。
他第一次以伍长身份出营，宋旗官便给他找了三十一名蛮族，其中还附赠一个武者四层。
宋旗官对他很有信心，就是不太在意他能不能活着回去。
粮仓旁边，几名蛮族还在清点明日需要的粮食。
石泉村的人尚未杀完，他们已经开始替明日经过的百人队准备补给了。
蛮族已经在研究明天如何进攻军寨了。
一名蛮族离开粮仓，提着裤子往村西走。他走出一段距离，又从靴子里摸出一支银簪，准备藏进旁边的石缝。
苏辰碰了一下傅盛矜。
“有个落单的。”
傅盛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每次挑的人都在做这种事。”
“方便。”
傅盛矜从林子后面绕了过去。
蛮族士兵藏好银簪，刚准备解开裤带，便看到一个白净青年站在树下。
他握住刀柄。
傅盛矜抬起眼睛。
蛮族士兵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警惕也随之消失。
“领头的是谁？”
“拓跋烈，武者四层。”
“你们来石泉村做什么？”
“探查边防，带走粮食。明日正午会有一支百人队经过附近，我们要替他们准备补给。”
“村民怎么处理？”
“日落前全部杀掉，尸体挂在村口。”
“村里有没有人逃走？”
“村正没有被抓住。拓跋烈怀疑他藏在南面的泥屋，还藏起了不少粮食。我们搜过两次，没有找到。”
傅盛矜又问了村内的布置。
问完以后，他指了指茅房。
“进去蹲着。”
蛮族士兵走进茅房，从里面关好门。
“没叫你就别出来。”
“是。”
傅盛矜回到林中，将问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老陈抬头看向天色。
“距离日落最多两个时辰。”
郭平立即说道：“敌情已经查清，可以回去复命了。”
石猛转头看着他。
“村里的人怎么办？”
“旗官只让我们探查，没让我们救人。”
郭平压低声音。
“对面有三十一人。拓跋烈一个人，就能杀掉我们大半。”
“已经探查完了。”
苏辰看向村中的蛮族。
“里面三十一人。”
“那就更应该回去。”
“等我把三十一改成零，你再回去报。”
郭平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晒谷场上，一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看守走过去，一脚将他踹倒。孩子的母亲扑上去，背上又挨了一刀鞘。
石猛握紧木盾。
“伍长，怎么救？”
“先找到村正。”
苏辰指向村南。
那里有一排泥屋，其中一间塌了半边屋顶，后墙紧挨山林。
“许六跟我走。其他人留在这里，盯住村口和粮仓。”
苏辰与许六从林中绕到村南。
小路旁边守着两名蛮族，附近没有其他入口。许六找了一圈，最后发现一条排水沟。
沟里满是烂泥，还混着猪粪，刚好通向那排泥屋。
苏辰看向许六。
“你以前钻过这种地方？”
“钻过干净一点的。”
“那你先。”
“伍长先。”
两人对视片刻，一起趴了下去。
排水沟尽头连着一间猪圈。
两人从猪圈后面爬出来，又顺着墙根摸进那间塌了屋顶的泥屋。
屋内没有人。
苏辰看了一圈，发现墙边的草堆
许六刚刚靠近，一把锄头便从草堆后面挥了出来。
苏辰抬起短棍挡住锄头。
许六冲上去捂住老人的嘴。
苏辰拿出伍长木牌。
“边军，来救人的。”
老人看了看木牌，又看向外面，依旧不敢出声。
“你是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