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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在街口炸开，苏辰猛地压低身子，碎砖擦着头盔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
耳边嗡了一阵，紧跟着又是一串枪响。
他用左手托住步枪前端，右手仍握着枪柄，肩带被防具顶在胸前，身旁同样穿着头盔与护具的士兵正沿墙后退，有人回头挥手，喊声被下一次爆鸣盖了半截。
“撤！往后走！”
苏辰刚从墙边转身，一只手已经拽住他的肩带。
“跟我走，快！”
那人半边脸全是灰，嗓子已经喊哑，手上的劲却十分熟悉，苏辰顺着拉扯往旁边让开，两人刚退到矮墙后，一串弹点便扫过原先站立的位置，墙皮连着碎木向外崩开。
他收住枪口，借残墙挡住身体，抬头去看同伴撤去的方向。
矮墙后面已经挤着两个人，苏辰沿着留下的位置侧过肩，护具被砖边顶了一下，旁边那人便把背后的东西往内收，让出能通过的一段，他跟着蹲低，刚才爆炸震出的碎土还在从头盔边缘往下掉。
街口又响了一阵，墙上接连炸开几点白灰。
前面几名士兵已经穿过门洞，有人趴到另一边墙脚，正朝街口还击，枪口的火一亮一灭，打在碎窗上的玻璃往下落，后面的人便趁这点空隙跟了过去。
苏辰背贴墙边，听到同伴在旁边喊他。
“过门！”
他起身迈过去，步枪护带在胸前勒紧，刚跨过门槛，头顶的断梁便砸下半截，木头撞在门边，弹起的碎片打得他脖颈一缩。
身后那人跟进来，伸手将他往里推了一下，自己也低头钻过。
苏辰扶住门内的墙，先让枪口朝着空出的方向，前面一名士兵正被肩带挂住，回手去扯时，背上的东西又撞到断梁，苏辰伸出左手替他撑开那一点，对方顺着往前挤出，经过时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
他将手收回，重新托稳步枪，才沿着残墙移到下一处。
门外的枪声立刻贴近了。
苏辰挪到另一侧残墙后，先让枪口从能看见街口的位置探出，朝对面破窗里闪过的火头开枪，枪托顶住肩窝，弹壳接连撞在地上，窗框被打碎一角，后方的响动短短低下去。
旁边两名士兵趁机从门洞退来，一人肩上拖着另一人的胳膊，经过时在墙面蹭下一道血。
伤者的靴子拖在地上，经过门槛时撞了一下，扶着他的人立刻停住，苏辰将背贴进墙里，让两人的肩膀先转过去，等那条被拖着的腿也挪过来，才重新收住自己的枪口，身后的同伴已经朝巷口扬手。
苏辰收枪，让出半个身位，等他们走过，再跟那名熟悉的同伴一同退向后面的巷口。
街上的烟正往窄处涌。
他弯下腰，靴底踩住碎砖，脚下一滑，左手随即扶到墙面，粗糙的砖缝磨过掌根，步枪仍被他右手攥住，稳回身体以后才重新托起前端。
同伴回头看他，嘴唇动了一下，苏辰隔着枪响，只认出一个快字。
他点头跟上。
到了巷口，前面忽然停住，半扇木架横在倒塌的墙边，刚过去的人正弯腰往下钻，苏辰将枪往胸前收稳，侧身挤向留下的那点空处。
防具边缘刮住一截断木，身子被扯得顿住。
他先退回半步，用左手推住木架，同伴从另一边抬起，两人一齐挪开一点，肩侧刚松，苏辰便低头钻过去，随后伸手扶住旁边的边沿，让后面的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