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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个工坊,非说我害人,做生意哪有这样讲的。”
苏辰扣住颈肩的右手没有动。
他左掌沿着闻怀慈滑开的腕骨收了一截,手指离开时,覆载仍留在实际受力的部位,左肘已顺着敌人空下来的肩侧砸入。
闻怀慈剩下半句气声被压了回去。
“何叙平求我介绍买家,我没递话,等他撑不住再买,谈价总得挑时候。”
外头有人让邵怀安缓一缓,富商却摆了摆手,语气已比方才笃定许多。
“钱结清了,工钱也按合同给了,没人白干,招牌到我手里当然由我用。”
苏辰听清了这几句,手上没有因此停一停,能把价钱和合同逐样说顺的人,刚才同样攥着椅子不肯松手,他把这条命拉出来时,也没先让邵怀安证明自己配不配活着。
如今人已经到了门外,该说的话便由他自己说。
苏辰左肘离开胸侧,拳头已经随着收臂握起,闻怀慈残余的那只手刚要抬,便被他先压住腕后,抵在胸口下方的碎砖上。
“留工匠挣几个钱,留牌子才挣钱,厂里做的货标清来源,谁也挑不出错。”
血从闻怀慈张开的嘴里流下。
邵怀安的笑声跟着传来,很短,带着死里逃生后的急促。
“老何还谢我救他,我总不能特意告诉他,那几位买家本来就肯谈吧?”
傅盛矜向外侧看了一眼。
苏辰没回头,衣扣上的记录仪仍朝着内厅,隔断后的脸拍不到,那几句清清楚楚的自述却一直传进来,没有跟着闻怀慈的血肉变化消失。
这位邵先生倒省得别人劝他开口。
前世那些自爆卡车至少还得先发动一下,他自己坐稳便把话全送了出来。
苏辰左掌将压住的手臂拨开,接触结束,收回的左拳便捣入闻怀慈肩下。
对方残余的几处支撑同时向胸前缩,苏辰掌下能确认的动作却越来越少,先前从腕骨传过来、又牵到肩腰的力道,如今只能在一处断断续续地绷起。
他右掌仍按着颈肩,左拳短短收回再砸下,将那截最后想往颈部接的筋肉截在胸前,右手顺势从实际破损的位置压低,没给对方把这次鼓动接成转身。
刚绷起的筋肉断开,闻怀慈头颈往侧方垂落,躯体想沿着右掌抽走,肩背却被苏辰压在自己膝前,只能把已经残破的腰腹又缩起一小截。
“我没杀谁,凭什么为这点事死?”
邵怀安终于问出这一句。
苏辰没有替闻怀慈回答,也没有为听得更全将人松开,右掌继续稳住颈肩,左拳收回时,正好挡住敌人最后伸向自己肘内的手。
手背下有一点细微的鼓动。
闻怀慈胸腹里剩下的组织正朝这里聚,苏辰沿着实际摸到的方向压下,劫相诛兵贴着当下的作用痕迹截进去。
那点鼓动停了一瞬。
苏辰左掌扣上前臂,把这最后一处能够发力的接触稳稳留在自己掌下,右手从颈侧移到肩后,将整副躯体带离碎桌的支撑。
闻怀慈膝盖再撑不住。
“你若肯让人安歇……”
那双沾血的眼睛抬向苏辰,声音仍试图放轻,苏辰已将他的肩颈压到能直接结束的位置。
外面的邵怀安还在说这件事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