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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没替邵怀安回答安心不安心，脚下的距离却没有再让出去，先前那名普通接待就是一步退出来以后，又被纸带牵着往回走，这次他不会只凭一句答应便当作人已经安全。
傅盛矜托住富商肘侧，没急着施术。
“你刚才起身，是想去哪里？”
“出去。”
邵怀安答得很快，随即脸色一变，像是自己说错了话，抬眼往苏辰身后找。
苏辰手掌横过去，挡住了他这一次回望。
“那就出去。”
富商嘴唇还在动，终于借着傅盛矜的手从椅上起了一点，膝盖却又发软，苏辰看着他重新抓牢扶手，没有强拽肩颈，只把椅子朝门再移近一截。
他救的是个还在喘气的人，犯不着为了让一句命令立即兑现，先把这副普通筋骨扯坏。
门外联络响了一下。
纪澜说外圈的人已经接近这一层，接出来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检查，刚才那位接待仍想不起礼宾的脸，但已经能自己走到医护身边。
“内厅门敞着，人还活着。”
苏辰将门框一侧没有障碍的路线报清，让接应者先停在转角外，别顺着屋里的声音靠过来。
纪澜没有催他们把人拖出，答复已经腾出一段走廊，可以直接接手。
邵怀安听见这段话，手指松了一点。
“外面真有人？”
“你抬头就能看见门。”
傅盛矜没有让他凭一句保证相信安全，只让他扶住椅子朝门转过身，身体转了，目光却仍迟了半拍才跟上，苏辰伸手按住椅背，没让它在富商站起时向后滑。
邵怀安这次终于离开了椅面。
他的膝盖仍贴着椅沿，两只手攥得更紧，眼睛看见门外的光，嗓子里先挤出一点急促的气声。
“我没想害何叙平。”
苏辰看了他一眼。
富商却又垂下头，断断续续地说生意难做，认识这么多年，总不能谁有难处都算到自己头上，话没说清，额头先渗出了汗。
这会儿追问只会让人继续留在声音能碰到的地方，苏辰将这几句记下，没顺着往下问。
衣扣上的记录仪还在工作。
联络里纪澜确认过门与富商的位置，对那句轻声劝慰却只问了一声来自哪一侧，苏辰顺着实际站位报出身后，没有让傅盛矜为核对一段声音再走回帘子边。
“他随时可以走。”
那道声音又近了些。
邵怀安听得肩膀一松，身体却没往门外去，方才抓椅子抓得发白的指节，正缓慢地朝不该松力的方向弯。
苏辰盯住了他的后肩。
要走的路明明空着，留人的话也说得客气，偏偏每次客气完，富商便离那条路更远一点。
“那你别再叫他回头。”
苏辰手指点了点门外。
“救个人，还得先拿你的离场许可？”
苏辰将空椅向自己左侧拖开，傅盛矜跟着扶稳邵怀安，富商脚下再没东西能绊住，两人之间却忽然多出了一只手。
指甲干净，指节平整。
它从邵怀安的后肩缓缓抬起，捏住富商被汗浸湿的领角，一点点替他理平。
邵怀安嘴角随之抬高。
那只手的指尖，已经擦到了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