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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人抬起的手指向身后，又慢慢落下，他刚才跑过来的那一段走廊里，几名撤离者正经过装饰镜，身影从镜边依次移过，没人停着朝这里答话。
苏辰走近镜子，先看见自己的衣角，再看见傅盛矜的肩。
一名刚经过的来客拉过同伴，镜里的手也同时抬起，两人绕开苏辰时碰到脚边一只纸袋，袋口歪了，掉出半截活动册，苏辰让出位置，看他们捡好继续走，镜中那一小段普通的进出始终跟得上。
镜中一名工作人员还在替某处扶门，半截袖口悬在外面，手掌却迟迟没有收回来，仿佛要等一副本该经过的肩膀从那道门里挤完。
苏辰直接转身，找到了镜子反照的那道实际门。
工作人员握门的指节有些发白，苏辰伸手试过，转轴仍在原处，他只须推过半掌宽，门就向里移了相同距离，扶门者却下意识又往边上让，仿佛那点空处还得再留给第三个人。
门后连着一条侧廊。
“这条呢？”
“没有人在用，刚才交代过，别往这边走。”
侧廊里恰在此时传来一声金属相碰，工作人员听见，嘴里又要接上刚才的无人使用，眼睛却先瞥了过去，苏辰循着那一下看见地面一道被拖动的浅痕，门槛处还压着刚断开的纸边。
扶门的工作人员说完，自己低头看了看手，门沿还被他握得很紧，与嘴里那句没人用全然对不上。
傅盛矜停到苏辰身侧。
“我平时骗眼睛，倒也得留个人给旁人看。”
苏辰没有就着这句话笑，门后的金属轻响了一下，自己手指已抵到门框边，触到的是完整木料和没有变化的冷硬。
他让工作人员先看向走廊另一头。
纪澜的人正在那边接普通宾客，一位先前托着纸杯的来客已经走过去，将杯子放到回收处，没有又被叫回屋里。
“外面那条路，看得见？”
苏辰手掌始终扶着这扇真实的门，让它不至于在两人之间重新合上，外圈那名响应者看见他指的位置，抬手答过，工作人员也顺着看去，先前要替礼宾留出的半步，才被他自己一点点挪回了出口方向。
工作人员点头。
傅盛矜这才短暂抬指，门边重影闪过，实际出口在苏辰眼中仍在原处，工作人员却骤然收回扶门的手，望向身后那条被自己拦住的侧廊。
“我刚才放谁进去了？”
他还想回身往侧廊里看，傅盛矜将收回的手垂下，叫他先听外头正在喊自己的同事，苏辰没有再抓着人问第二遍脸，等那道门边确实没人堵着，才从刚才试过的转轴旁跨过去。
“先出去，找接你的人。”
苏辰没有让他留在原地拼回那张脸，傅盛矜接口收回，两人等对方走到外圈能接住的位置，才把门后的响声所在补给纪澜。
苏辰跨过门槛，窗与门都能数清，刚才装饰镜反照的位置也就在身后，门内一道拖动金属的声响又近了一点，他便沿着这条实际通路往前。
末端挂着几条纸带。
其中一条压在门框上，另一条绷向地面，苏辰走近时能看见纸上的字没有随人移动，装置底下的轮子却已经转过半圈，刚才听见的金属声也由这里重新响起，终于与实际推着东西的人对上了。
一名普通接待站在纸带前，手里捏着引路牌，脚后退一次又放回原处，旁边的护甲碰响，四名披甲者同时转过身。
他们身后，一副带轮的承载架被卡在内厅入口前。
苏辰看见纸带下方真正压住地面的支脚，抬起了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