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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颗白牙带着黑液飞了出去。
它没倒下，另一只手撑住全身，折进石缝的腕骨向外一拔，连同碎石带出，悬在高处的双腿也重新张开。
苏辰脚步未停，已绕到它那只伤手一侧。
正面看着像个人，真按活人的站法猜，先吃亏的还得是自己。
他将目光从朝下的脸挪开，盯住真正挨地的掌根，黑掌向右挪，腰胯便在上方回摆，腿部挥过的弧度虽大，中间那一截却得先折回来。
那里慢了些。
苏辰没凭一眼就扑进去，先向外引了两步，让它撑手追来，左边黑掌压紧时，右侧悬腿果然向后收，等另一只手接上地面，腿才从高处折向前方。
他让过正面，另一侧的腿却忽然提前扫来。
苏辰手臂挡住那一下，掌缘连着前臂维持住真正接触的部分，脚下顺势滑开，没把刚看见的两步当成它往后必走的规矩。
能变，可腰总得把那条腿接回去。
苏辰抬手送出一道短距风刃，黑躯向侧面折开，刃锋擦过腰边，在后面墙上留下一条斜口。
没有命中。
他也没再追着飞远的刃补力，脚下直接压近，右掌迎住撑起的黑腕，左拳却不急着落，让那条扫来的腿从肩前掠过去。
黑躯果然得回折。
苏辰踏住尚未松动的旧石，腰背随步转过，左拳打中它腰胯下方的连接，闷响里裂开一道口，黑液沿倒悬的躯体流向胸肩。
这回，有地方能下手了。
苏辰没有停着等伤口继续撕大，向侧面压了一步，逼它将伤手从承力处挪开，黑掌落下时五指略微一颤，腰胯随之低了一截，下一次回折也比方才更容易看清。
影兽撑地的手忽然松开一只，整副身体向苏辰倾过去，原本在上方的双腿并拢，朝他胸前扎下，白牙也顺着贴到脚边。
苏辰先横跨出去，避开贯下的腿尖，右掌沿黑腕维持最后一点交互，等这只手真正离开地面、另一侧重新撑稳，才撤开右掌，将抵御换到左侧前臂，挡住从低处扫过来的下颌，身体同时转向它刚露出的伤处，右拳从肘内送出，结结实实打进裂口，已折回一半的腰胯被这一拳撞得停在半途。
两条悬腿重重砸向旁边的断墙。
墙顶碎石滚下，苏辰抬肩拨开最碍事的一块，右拳没有追进飞散的黑液，先抽回来，免得让对方借着手臂带走自己的站位。
他呼吸沉了些，脚下却站得牢。
刚才若把那一下硬接到胸口，伤处或许能长回来，继续交锋却得分出工夫处理侵入，眼下肩臂仍然能用，下一拳也不用等不灭命轮替他收拾完。
苏辰抹掉下巴上溅到的黑液。
雾里的深蓝身影没有再出现，方才这一下衔接，却已经由他自己在真咬合中做完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
原先从拱门引过来的路还在身后，真要抽身，苏辰随时走得了，他却将重心落到前脚，手臂还能运转，眼前这一处伤口也已足够清楚。
影兽的两只手重新撑开，脸贴着地面转来，断牙还露在嘴外，腰间伤口被伸展的身体扯得更宽。
苏辰不跟着它那双脚抬头，右拳收在肋侧，目光停住的地方，正是尚未折回去的那一截腰。
“还想翻过去？”
他先踏进了它要撑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