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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没熟，他便又练了几次。
苏辰屈指搭上脚边旧砖，准备借那点轻微反震检查换手，砖角却先掉了一块，指下还没等到足够的承力，裂纹已经沿旧灰缝散开。
他低头看了看，放过剩下半块砖。
拿它练，先学会的大概是砌墙。
苏辰把右掌重新压到左掌上，两手相抵，出力只留到自己能随时停住的程度，掌缘的功力在相接处收住，身体却不再为了照顾手腕僵在原地。
这一下比摆着架势空挥，更能看见哪里多用了劲。
苏辰故意把左掌后撤一寸，右掌立刻追过去，原本留在旧位置的那点作用便空了一小截，自己看见这一处，便将动作放慢，直到两手真正分离再收住，没为求动作好看，把本来还碰着的地方一并省掉。
对着自己也能找出错，倒不必等下个东西替他指出来。
他改换站姿，左脚先落，手掌随后转过，身侧那块半碎的旧砖没有再被碰倒，锅边腾起的热气却让他抬了头，练到这儿便够了，再多练几轮，刚学会留整条鱼的本事，就要败给自己忘记翻面。
他做完便散掉功力，伸手翻过鱼肉，锅底没糊，鱼身也还完整，自己终于不必先从一堆碎肉里辨认晚饭。
苏辰吃过一口，盐淡了些。
他摸出小包里的调味，添上一点，没有向系统讨一门御膳房功法。
雾里没有别人替他尝菜，做成什么样，最后都得自己吃完。
热食下肚，肩部的酸痛缓下来，苏辰收好容器，靠着干墙调匀功力，等刚才的连续换手不再牵着呼吸，才看向收纳里的两份素材。
蓄劲与贯劲都还在。
可融合的选项仍在，结果那一栏没有提前出现名字。
苏辰将两份说明各看一遍，没有把现有词条拖过去凑数，坚定的心和人中皇用得正好，不灭命轮也没闲到可以拿来赌一个未知结果。
眼下可用的，就这两份未装备的东西。
他把选项留着，伸手按了按右腕，陪练里终于接上的那一拳，还得找个真会反咬的东西试过。
至少不能一见旧动作换了个模样，又把才省下的力全铺回身上。
苏辰将锅收到墙内干处，包放在另一边，睡的地方避开烟路，遮灰的木板稳稳斜在上头，自己靠墙合眼，耳边仍留着拱门外的动静。
临睡前他又望了一眼门外，没有把手机点亮，雾里收不到的讯息，盯一夜也不会自己跳出来，等出去以后再回给他们便是。
这次屋顶掉下几粒灰，全落在板上。
苏辰没再起身，身上的擦痕已经恢复，精神里的倦意却不会跟着皮肤一块长好，这一觉得照常睡。
再睁眼时，火已经小了。
他拨开灰，添了两根细枝，准备热水，拱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落点从街侧挪向墙根。
那声音低得贴地，上方却有两道细长的黑影晃过去。
苏辰放下容器，站起身。
雾里先露出一双悬着的脚，往下看，膝、腰、肩依次接来，一张长着白牙的脸，最后才从离地极近的位置转向他。
它正用两只手撑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