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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轰穿墙的手,如今得为几粒火星耐心收力,第三次碰撞落到准备的位置,引火物终于燃起来,他俯身将较干木料添进去,火焰沿劈开的内面渐渐烧稳,湿木暂时留在旁边,没有全堆上去。
锅下终于有了能用的火。
还留着的一段木梁横在通往睡处的路上,苏辰单手抬起它,准备换到侧面,梁上的灰一晃便掉,他便放慢转向,把带着灰土的一边朝外,落地时没有再把旁边摆好的石头撞翻。
搬得动一整片屋架,也不等于非得把屋架全搬来。
他选中可以遮一点夜间湿气的门板,倾斜架在缺口外侧,留住烟往外走的地方,炊具边原有的支点继续用,挪过来的大木只挡风,不压在自己的锅上。
苏辰把挡路的沉木移到背风侧,又把半块旧门板抬到存物石面上方,门板能够挡住掉落的灰,炊煮的位置则留着通风,烟从废墟缺口飘走,没有全灌进准备睡觉的那一角。
鱼下锅时,容器里还剩足够一顿的完整鱼肉。
他坐到旁边,抽空试了试手腕的主动覆载,集中到掌缘时没有往整条胳膊摊开,再换到另一只手,维持与收回各做一次,脚边刚才被压碎的木屑仍在,清楚提醒他普通力气也得管住。
鱼汤冒出热气,他便把练习停下。
刚得到的两千年功力依然在,覆载的转移也还有差别,吃一顿鱼没有替他结算新的适应力,苏辰看过记录,将最稳定的那一下留下,端起锅先尝自己做出来的晚饭。
盐是带来的,鱼是刚弄的,味道倒能入口。
苏辰又往碗里添了一点,腿往能放得下的空处伸开,远行者的外层刚才沾了几道泥,他用少量水擦过,手腕活动没有受到影响,收起来的引火用品也仍够下一次用,今晚这顿饭做完,明日不必重新找全套东西。
他将锅挪离火口,拣出完整的一块肉,才吃两口,肩背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咔的一声,碎石落了满地。
苏辰低头,衣服上沾着灰,皮肉连一道擦痕都没有,刚盛出来的那碗汤却落进几粒墙灰,抬头再看,缺了一角的砖檐还在往下掉渣。
他站起来,把锅往外移了一步。
人不用防落石,饭得防。
苏辰将余下可用的门板转到炊具上方,自己坐回不挡通风的位置,重新盛过一份,喝汤时又听见旁边砖块松动,他连头都没抬,只伸手按住那块快要碰到锅沿的旧石。
石头在掌里碎了,碎屑被他抛到远处。
这才算吃完。
入睡前他把水、包和炊具分开摆好,夜里稍后若有动静,起身也不用踩过火堆,背后的墙能不能再撑一晚倒不影响自己,锅明早还得用。
剩余的干木与引火用料也收在容易取到的位置,明日若要换一处遗迹,直接带走就能用。
他躺下试了试,垫头的石面有一点硌,便抬手把凸起处按平,石粉落到已经拨开的角落,重新靠下去以后,颈后终于能摆得舒服,做过皇帝的人在野外也没有必须受冻挨饿的道理。
苏辰在废墟里躺下,挑了一块较平的石面垫着头,闭眼前又听见浅水轻响,晚饭那段水没有被自己打坏,明日还能过去看看。
这趟野外求生,先活下来的得是那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