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艾澜当场启动危重人员跨舰转移程序,灰栈值班员试图以未缴清隔离费阻拦,苏辰只把手掌放在舱门边缘,问对方准备把哪条收费规定写在病人的死亡记录上。
阻拦命令没有落下,七名幸存者被依次送往山河号医疗区,姜红药提前腾出床位,傅盛矜留在内区根据伤者口述核对海盗影像,避免灰栈趁转移塞进身份不明的人。
钱贵站在最后一间空舱前,发现三名死者的隔离账仍在增长,计时终端似乎不知道人已经没了,每隔一刻便认真添上一笔空气、供水和看守费用。
“继续记,”他对柳素说道,“他们收死人的钱,我们收活人的债。”
许六趁医疗转移吸引了值班人员注意,完成剩余船壳登记后走到公开备份终端,那台旧设备没有连接核心系统,却保留着维修区更换设备以前的索引。
他按失踪船编号搜索,终端没有显示结果,改用内层维修刻码以后,一个名为已删除船舶的普通文件夹跳了出来,图标完整,读取权限甚至仍是公开维修员。
许六打开文件夹,九艘残骸的原始入站记录、扣押原因、拆解许可与人员转移名单一份不少,底部还排列着乌铎及核心班组成员的电子签名。
文件夹的建立者甚至保留了自动备份计划,每隔七日便把新增船只复制一次,负责人员大概担心真正删除后影响拆解分账,于是让罪证活得比船主更安稳。
“他们这是在赃物上盖了块此处无赃物的布。”
衡舟提醒这句评价无法作为证据,许六便让它留在通讯里,手上按照沈砚衡制定的流程复制索引、生成校验值,再通知艾澜以正式调查申请调取原件。
乌铎的名字在九份拆解许可里出现七次,另外两次由他的副手签发,所谓自行离港记录则全部生成于船体进入拆解区以后,时间差从三个时辰到两日不等。
柳素又从账目中找出海盗支付的匿名转账,金额与迁徙船进入灰栈的日期逐次对应,单独看只是维修预付款,连上赫洛旗舰里的名单交易便有了清楚去向。
沈砚衡将死亡记录、药物批次、残骸编号和原始签名合并成一条证据链,收费争议至此有了被扣押的人、未救治的死者、拆掉的船与明确签发人。
备份完成的同一刻,旧终端忽然弹出远程清理提示,整个文件夹开始逐项变灰。
山河号内的三份副本同时完成校验,任何后来生成的修改记录都无法覆盖这批原始数据。
许六从随身终端取出已经完成校验的存储核心,抢在远程锁门前退出旧维修区,通道门在他身后封死,他回头笑道:“这回他们总算学会真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