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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还有点懵逼，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只差一点点，空间壁垒距离他的血肉之躯就那么一丁点距离，只要再过一息，他就会被直接碾成肉泥，然后飞升成仙。
但就这么点距离，却成了横在他和仙道之间的天堑。
吕籍那突如其来的“分头行动”，直接把他设计好的完美剧本撕了个粉碎，让他这个本该飞升的准仙人莫名回到原点。
不，情况比董越之乱前更糟糕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寂寂无名，靠着恩荫才得以踏入绣衣卫大门的无名之辈，而是在满朝缄默时，唯一一个逆势而上，不顾生死怒斥不臣的英雄。
他那天在乾阳殿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视作为一场孤注一掷、凶险无比的政治投资。
他是唯一一个不顾一切梭哈姜青嫙的人。
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如今姜青嫙稳坐皇位，正统名分在身，成功登顶大虞权力之巅，成了最大赢家，他这个极尽忠义的臣子好处自然少不了。
这简直和吕不韦的“奇货可居”没什么区别。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他必然圣眷在身，加官进爵也会变成理所当然。
若只是加官进爵还好。
毕竟地位越高，就越容易得罪人，尤其是绣衣卫这个位置，只要秉公办事，拉仇恨的效果简直拉满，必然会被人暗算，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意外”殉职了，对他的飞升大计影响不大。
但有了圣眷就不一样了，圣眷在身必然会让人生出不少顾忌，严重妨碍他飞升。
总之，现在的他殉职拿保底的难度，明显比之前高了许多。
本来顺顺利利，马上就要成功飞升了，结果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种糟糕的处境，简直离了个大谱。
玄灵这话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他还能绷住就有鬼了。
“嗯？”
陆平脸上的怪异之色立马被一直看着他的玄灵注意到，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陆校尉，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
陆平摇了摇头，随口应付道：
“玄总管多心了。”
如果是深谙人情世故的老油条，这时候自然知道该止住话头了。
但玄灵显然不是什么老油条。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陆平，一脸不解地道：“可陆校尉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听到这话，陆平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系统的某个条款——
宿主不得有违反常理的举动，否则将被视为故意骗取系统保底的恶行。
一念至此，他赶忙否认道：“没有，陛下诛杀国贼，掌权亲政，在下怎么会不高兴？”
说到这里，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暗自咬了咬牙，顿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在下都快高兴死了！”
各种意义上的。
玄灵被陆平这怪异的笑容吓了一跳。
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古怪，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也许...陆校尉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