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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某人无语，埋头吃粉。
白大夫忽然想起一事，“论女装，不得不提一个人，春晓笙，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吧。”
沈嘉禾接话，“江湖第一美人？男的？”
沈嘉禾见过这号人，去淮州进货的时候，在酒楼偶遇过这个江湖第一美人，那是相当美了。
沈嘉禾还恬不知耻地上去搭讪，结果被春晓笙同行的一个男人给震退了。
那男人长得很不错，但他的眼神是真冷，仿佛除春晓笙外的人都是蝼蚁。
田小姐等人都起了兴趣，吃粉的裴大人也看了过来。
白大夫说：“男的，但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还会缩骨功呢，男女老幼皆能伪装，常常在世人面前展示的便是女子妆容，故有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
田小姐提问：“既然他的的易容术那么高超，你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白大夫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知道他是男人罢了。”
沈嘉禾道：“懂了，他是你的患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江湖从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而是不受朝廷束缚的法外之地，他们向往的是自由。
人的私欲疯长，乱起来那是刀刀见血。
白大夫道：“可惜的是，江湖再没有这号美人。”
“死了？”
沈嘉禾意外，“他身边不是有高手保护吗？”
白大夫反问：“你见过永不失手的保镖吗？”
沈嘉禾沉默，人哪有不失手的时候，而一旦失手，哪怕只是一个小失误，带来的后果都是极重的。
沈嘉禾叹气，“那是很可惜了，那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呢？”
白大夫想了一会，说：“有人说是春晓笙的兄长，也有人说是春晓笙的夫君，有春晓笙的地方都有他，而春晓笙死于门派纷争后，那个人也人间蒸发了，江湖上再没有他的事迹。”
沈嘉禾想到那个很冷的男人，叹气，“可惜。”
田小姐惊讶，“等等，夫君？真的吗？如果两个都是男人，怎么会是夫君呢？”
断袖这事，自古有之，在这个时代自然也有，但如后代一样，有人包容，有人厌恶、排斥。
田小姐显然是前者，“春晓笙死了，他的夫君不会殉情了吧？好唯美的爱情啊。”
裴大人：“......”
裴大人道：“道听途说罢了，你不要瞎猜什么。”
田小姐撇了撇嘴，“这有什么，不过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罢了。”
沈嘉禾道：“赞同，爱的本身没有对错，但死者为大，别的不多说了。”
田小姐点点头，“好。”
田小姐抬头看天，双手合十，“春晓笙，你在天上要是听到我说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隔壁桌传来一声轻笑，似是被田小姐的天真给逗笑了。
裴大人和张楚然目光悄悄扫了过去。
沈嘉禾也看了过去，隔壁桌只坐着一个少年，身材清瘦，背对着他们倒看不清模样。
单从背影来看，这少年的容貌差不了。
那人转过身，露出他的面容，五官精致，鼻尖有一颗小痣，是个雌雄莫辩的少年。
他道：“人死如灯灭，那春晓笙死了就是死了，可听不到你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