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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两侧摊位上陈列的货品，在几个卖稀有矿石和药材的摊位前放慢了脚步。
李龙跟在他侧后方，留意着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地下拍卖场的客人比武魂城黑市更加多样，有穿着华贵长袍的商人、有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匿名买家、也有几个挂着武魂殿徽章的低阶执事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千曜霆在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停下来，蹲下身拿起一块通体暗金色的矿石翻看了一遍。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看到千曜霆的动作后主动开口介绍了矿石的产地和纯度，又提到了另外几块来自庚金城的稀有矿样。
千曜霆听完后没有急着买，将矿石放回原位，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他在第二个摊位上买了几株品相不错的稀有药材收入储物戒指，然后又在一个卖旧书和卷册的摊位前翻了一阵子，挑了两本泛黄的笔记带走。
两人在地下拍卖场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
出口通向索托城南侧的一条巷子，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将地下空间的沉闷气息吹散。
千曜霆将买来的药材和笔记收好，站在巷口看了一眼索托城的夜景。
南侧的城区比北侧安静得多，街道上行人稀少，远处的城墙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那个地下拍卖场背后是索托城的城主家族在经营。”千曜霆在巷口站定后说了一句：“情报里写的，实际的规模比描述中更大。他们不怎么碰魂兽材料和魂骨，主营稀有矿石、药材和魂导器零件，偶尔会有几件来路不明的古籍和地图流通。我刚才买的那两本笔记里有一本提到了星罗帝国北境的一处矿脉分布，等到了庚金城那边可以对照着看看。”
李龙嗯了一声。
千曜霆在神考中待了三年，对外界的信息反而比三年前更加敏锐，刚才在地下拍卖场里他的注意力始终分散在货品和人群两个方向上，一边收集物资一边留意着周围那些可能携带情报的人。
这种习惯和三年前他在冰火两仪眼与李龙切磋时那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
神考磨砺的不只是魂力等级和魂技强度，还有对环境的判断和信息的敏感度。
两人沿着南侧的街道走回客栈。
千曜霆在进房间前将今天买到的药材分了一半递给李龙：“这几株对你的体质有温养作用，配合千玥教你的那些药膳方子用。”
李龙接过来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两味是千玥在册子里标注过的稀有温补材料，另外几味他不太确定具体用途。
他将药材收好，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千曜霆在睡前将那两本旧笔记翻开对照着看了一阵，在某一页上做了个标记后才合灯躺下。
李龙在隔壁房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索托城夜空零星亮着的灯火，然后将龙皇棍从腰后取下放在床头，确认冰火龙皇在棍身内部保持着稳定的沉眠节奏后才躺下来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两人从客栈出来时，索托城的主街已经恢复了白天的热闹。
千曜霆在街角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份热腾腾的肉饼，两人边走边吃，沿着主街朝北门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挂着魂师用品招牌的铺面时，千曜霆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橱窗里陈列的几件魂导器样品，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出了北门后沿着官道朝巴拉克王国的方向前进。
这条路比昨天走过的路段更加宽阔，来往的商队和行人明显更多了，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天斗帝国军服的巡逻骑兵从路面上疾驰而过。
千曜霆走在前面，步伐比昨天快了一些，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上，像是在确认方向和距离。
李龙跟在他身后，将龙皇棍从腰后换到了更顺手的位置，两人沿着官道向北稳步前行，身后的索托城轮廓在晨光中渐渐缩小，最终被起伏的丘陵遮挡在了视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