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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层次的威压在它漫长的生存记忆中从未遇到过，那是与它同源但又远在其之上的存在。
李龙睁开眼，目光穿过翻涌的泉水向下看去。
泉水深处比他预想的更加深邃，赤红色的热流和湛蓝色的寒流在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交织成一团模糊的光晕，但更深处则是一片沉入寂静的黑暗，所有的光都在那个深度被吞噬殆尽。
他心中一动，很快联想到了这处宝地的渊源。
冰火两仪眼是冰龙王和火龙王尸骸所化，这本就是他在前世的信息中就已知晓的背景设定。
泉水之上的灵气已经如此浓郁了，如果泉底真的埋着两大龙王的尸骸，那上面这数千年来生长的天材地宝和眼前这汪冰火泉眼都只是它们遗骸力量的余韵所催生的外在表象。
那两具龙王遗骸本身才是这片宝地真正的核心所在。
他低头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区域，心中默默权衡了片刻。
美杜莎龙皇还在他意识深处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状态，那股提醒的意思非常清晰，泉底深处确实存在着超乎想象的恐怖压迫感。
但李龙的性格并不是遇到危险就会绕路的人。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次次在看起来风险极高的选择中抓住了机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魂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周，确认冰火炼体完成后状态正处于巅峰。
他收拢双腿，调整了一下身体在水中维持平衡的姿态，然后向下潜去。
水面上的热流和寒流在他潜下去的过程中逐渐被上方的水层隔绝，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赤红和湛蓝的色泽在四周不断收窄、变淡，直到彻底消失。
周围的水温开始出现一次剧烈的降温和升温交替，几息之内就要经历数次剧烈的温度变化，但他的新体质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冰火之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天然的缓冲层，让他不会被水温的剧变影响速度和方向。
他继续向下潜去，黑暗越来越浓，周围的泉水也越来越安静。
水流在越来越深的黑暗包裹中变得缓慢而沉重，像是进入了一片完全独立的寂静领域。
他的目光穿过混浊的水层，在黑暗中努力辨识着前方可能存在的轮廓，心中那份猜测正在一步步靠近验证。
如果泉底确实沉睡着两大龙王的尸骸，那他将面对的将是远超冰火泉水表层的存在，那种来自远古龙王残骸的压迫感，和他之前在武魂殿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但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个选择的价值越大。
他稳定住呼吸和心跳，继续向下潜去。
黑暗吞没了他的视野，只有手中的龙皇棍传来的细微温热感在提醒他现在还处于安全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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