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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千灯齐矮一寸,姜眠猛回头,声音低到快听不见。
“……陆沉,那朵花。”
无名格活页还在画,停在陆字半边,那道涂名收笔的勾走到一半悬着不落。
姜眠嗓子发紧,结结巴巴的:“它……它画你的名字呢!”
指尖捏的死紧,主打一个体感优先烧了干净,她抬手就把拓样往灯焰上按。
快她半步的一条血线死死缠住手腕,虞红鸢垂着眼,血线勒进皮肉:“拓样归我,那是证据,不是账……你烧的。”
灯下两人僵住,纸角烤出一圈焦色,拓样悬在火苗上方一寸,陆沉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两人中间,声音平的没有起伏:“留着,它敢画我就敢收。”
话音没落,堂外千灯齐齐往北趴了下去,灯焰伏地一寸寸压平,一条街接一条街,枪矛撞墙,灯宦连滚带爬扑进堂嗓子都劈了,街口炸开哗声。
“城北天上,有字!有字啊大人!”
墨迹浮起两字~降帖,月衔烬灯谱急燃,净身殿外围黑压压跪了大半,满城灯焰伏的更低,灰墨顺着城北灯线倒爬进城,翻墙过院落进典契堂正中自行铺开成帖。
一行墨字当堂爬定,无纸无信使无署名~逾期亲往对火,押账三日,陆沉页已开,字爬完一遍又从头排第二遍,走的极匀,一遍接一遍在计时。
粮道尚空,韩魁军报紧跟着砸进来~北境两万军,议论声压不住,一波接一波涌出来。
“点名了,总号直接。”
“没下过帖……两百年啊。”
“要下来收人了,三天后。”
帖墨发烫字排的越来越快,姜眠伸手去按,指尖刚落就被顶的弹开,压出一道白印,她指节卡在帖面,回头时声音发紧:“按不住!催命啊这……这破帖!”
姜眠咬着牙不敢松手,这波CPU直接烧了,主打一个死扛,帐褶一开一合朝着帖的方向偏,催归账,候审位上中人残页突突自抖。
墨不抖了,陆沉把残页连册整个压到帝印残片底下,扫过满堂趴伏的灯焰,抬眼时声音放软把功劳往前递:“规矩立了就得有人接,这帖是总号给我立的。”
人前的做派摆的滴水不漏,灯焰稍稍立直一寸,腰弯的极深规程一样没漏,他双手捧帖躬身谢恩,声音颤着喊完最后一句:“谨遵……谨遵总押,三日,必到。”
窃语立刻漫开,满场松了一口气。
“怂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