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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契堂大门一关死,北境的粮车声刚好滚进城,门外红绸挂满街满城都在笑,门内却死寂,帝账真册被陆沉摊在案上翻到认主那一页,笔位朱批副契严丝合缝,顺畅的让人后背刚松下一口气,他手指却停住了,认主页之后多了一道墨,旧,沉,死死压在跋尾。
堂内声音瞬间压低,姜眠先凑近,眯着眼细看,
“不对……这哪是错漏啊,写错的它总得涂吧,这墨,它是整的!续契押印!你看,起笔在跋尾,直接压进锁眼缺口里了……”
她自己先皱了皱眉,
“这续法……妈的,跟两百年前帝脉账房缺的那一笔,手法一模一样。”
心里刚想松口气的劲儿瞬间凉透了,陆沉手指收紧盯着那道墨,有人比他们先见了这本账,抢在认主前把契续上了,这账续的极其顽固,族谱拓样被姜眠翻出逐笔比对,脸色越比越白,
“年头不对劲……这墨渗进纸纹最深处了,比那两百年前的旧契还要老!”
账归灯主之前帝账早就被一道暗手续了契绑死别人落在暗处的先手,陆沉心里冷笑这帮玩账的真不给活路,月衔烬开口声音发沉,
“先验,拿官印验墨性。”
月衔烬收印的动作极慢,指节抵在案沿悬着一口气停顿,她抬手落印,印面刚触到旧墨押位~墨色无声洇深一分,堂内所有灯焰齐齐向押位倾斜,
“验不得,这玩意越验它吃进去的越深!”
虞红鸢笑了一声笑意极低堂内落针可闻,这账不是死账是活契,有人往里填东西碰一下就长一分,
“好账房啊,连官印都的给它面子。”
姜眠从贴身处取出族谱深吸进去一口冷气,押手的热度自昨夜就没退,隔着布面还在烫掌心,她刚要去翻与旧墨对位的一页,封皮刚被指尖触及,嗤的一声纸背烫穿了,
族谱自行翻动,掠过族名页缺笔页空白页,停在一张从未见过的纸上,页心浮出四个字,中人候账,
姜眠眼皮一跳赶紧一把按住纸页,指腹都在发抖,
“不是……不是我在翻它,是它,是它一直等我翻到这页!”
陆沉探出两指停住了,
“先记下来,再说。”
“等等,”姜眠打断他。
“我听,拿它自个的音,验它自个的门。”
走向内殿梁柱,她指背抵上净身殿方位的柱面,闭眼循声验过去,
虞红鸢的手指无意识卷紧了袖口,姜眠猛的睁开眼声音发涩一字一字往外挤,
“那翻页声……根本不是从账上来的,是从净身殿锁眼更深处来的,九门锁眼全录里头,压根没记过这条缝!”
陆沉翻出锁眼图册摊开逐条对验,典籍无载账册无录族谱无痕,一条两百年来所有账都管不到的门,账外之门,
再度贴耳听音的姜眠变色更快,压着嗓子改口,
“不是死缝!里面有动静,很轻,一下一下,慢的……不是翻页……是有人在里头数东西呢!”
“数什么?”
虞红鸢搭上族谱,把那中人候账四个字死死压住,眸光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