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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临风立刻出声制止众人贸然消耗。
“别浪费法器、别耗损阳气!
最重要的是轿内还有黑白无常坐镇,我们一旦提前力竭,待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魏三公立刻踏前一步,双手快速翻飞,一叠黄纸符瞬间铺开。
“那就依托阵法打!
我们提前布好的封阴阵、纯阳阵,就是专门克制阴邪的!
大家各司其职,稳住阵脚!”
他指尖沾着提前备好的雄鸡血,快速在符纸中心点画收尾,老旧的民间渡阴口诀低声念出。
指尖一扬,数十张符咒同时落地,金黄色的纯阳火光瞬间腾起,铺开整片院落。
纯阳火光所过之处,阴兵周身萦绕的黑雾不断滋滋发白、快速消融,厚重的死气被硬生生压制大半。
李桂兰脚步不停,踩着祖传的镇煞古步,双手快速结出封阴土印,动作娴熟利落,数十年的功底尽显无遗。
“我来封死它们的地气脉络!
断了它们的借力点,看这些阴兵还能撑多久!”
随着她手印落下,院子四角提前深埋地下的封阴老土同时亮起淡黄土光,细密的土黄色纹路顺着地面快速蔓延,瞬间锁死整片院落的地气与阴煞流通通道。
原本不断从地底翻涌的阴气,瞬间被截断源头,院内的阴兵顿时出现短暂的凝滞,周身黑雾明显黯淡几分。
被阵法限制行动,一众阴兵立刻集体出手反击。
无数成片的漆黑黑雾横扫而出,落地瞬间化作刺骨的阴寒气流,专门压制活人阳气、撼动生魂本源。
同时,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阴丝贴着地面游走,无声无息缠向众人脚踝,一旦被缠上,活人阳气会瞬间被抽空,浑身僵硬无力,任人宰割。
魏三公高声提醒:“小心地面!这是锁阳手段,被缠上就废了!抬脚快躲!”
陆山手持桃木短棍,脚步灵活闪避,棍身沾满的朱砂狗血一路横扫,但凡触碰的阴丝尽数被灼烧殆尽,滋滋白烟不断腾起。
“这些阴兵打法太规整了!一招一式根本没有破绽,比那些乱冲乱撞的厉鬼难对付百倍!”
潘临风坐镇阵法中路,双手翻飞,一枚枚镇宅五帝钱、一卷卷锁阴麻绳接连甩出,精准困住数名靠前的阴兵,将它们死死锁在阵眼中心,无法突围。
“规整就代表有章法、有制衡!
它们怕纯阳、怕阵法、怕人间正统镇阴之物!
我们提前准备充足,刚好克制它们!
稳住阵型,不要乱!”
四人配合多年,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纯阳符火压制黑雾,封阴土阵截断地气,桃木法器灼烧阴体,铜钱锁绳禁锢身形,层层克制、步步紧逼。
原本气势汹汹的阴兵队伍,渐渐落入下风。
周身黑雾越来越淡,身形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幻透明,动作愈发迟滞僵硬,攻势越来越弱。
李桂兰紧盯战局变化,立刻出声提醒众人留手。
“可以压制,千万别彻底打散它们魂魄!
冥府阴兵有官身,彻底斩杀,就是彻底和阴司撕破脸,黑白无常会直接下死手!”
潘临风点头应声。
“我清楚,只压制、不灭杀,留一线余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结死仇。”
就在战局彻底稳住、阴兵被全面困住的瞬间,院外左侧那顶漆黑轿子的帘布,无风自动,缓缓晃动起来。
一道冰冷空旷、不带丝毫人情的声音,从轿内缓缓传出,清晰落进院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阳间凡人,不知敬畏,屡阻冥司法度,罪上加罪。”
“今日,尽数拘魂入冥,消弭逆乱,以正阴阳秩序。”
话音落下的刹那,厚重的轿帘猛地被一股无形阴气掀开。
一股极致迅猛、凛冽刺骨的恐怖阴气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座小院。
刚才所有阴兵汇聚的煞气,在这股阴气面前,如同萤火比之皓月,不值一提。
滔天阴气瞬间碾压全场,院内的纯阳火光、镇煞土纹、锁阴阵法,全部剧烈晃动,瞬间黯淡。
潘临风、魏三公、陆山、李桂兰四人浑身气血瞬间被死死压制,体内道行凝滞不通,四肢僵硬沉重,双腿一软,齐齐跌坐在地。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紧跟着皮肤表层快速透出一层诡异的青黑色。
“差距太大了……”
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下,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两顶轿子中缓缓踏步走出。
左侧白无常,一身古朴素白长褂。
身形高挑瘦削,身姿挺拔僵硬,肤色惨白通透,不见半点血色肌理。
长发垂肩,面容平淡无奇,一双眼眸漆黑空洞,无瞳无光,无喜无怒。
右侧黑无常,一身沉暗玄黑短褂。
身形矮壮敦实,通体漆黑如墨,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人与暗影的边界。
双眼同样漆黑空洞,死寂无声,立在原地,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林渊微微眯起双眼,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两道身影。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两位传闻中执掌人间拘魂的无常,根本不似活物,没有半点生灵的温度与气息,更像是两块亘古不化的万年寒冰。
空洞、死寂、冰冷,无生无死,永恒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