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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也不对。”他把报价单放下：“既然买的多，说明大家都觉得还会涨，可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觉得？”
方展博睁大眼睛，答不上来。
霍岭东没有急着给答案，慢慢跟他讲。
“一只股票背后是一家公司，公司赚钱，一年比一年好，股票自然值钱，可好多时候，股价涨跌跟公司本身没那么大关系，是买的人心里慌，或者贪。”
他看着孩子，尽量讲得浅。
“涨的时候，人人都怕错过，拼了命往里冲，价格越抬越高，跌的时候又怕赔光，哭着往外甩，再便宜也不敢要。”
“干爹，那该怎么办？”方展博听得认真。
“别人慌的时候你要稳，别人贪的时候你要醒。”霍岭东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这个讲起来容易，真到了那个场面，能做到的没几个。”
“你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我讲的你先记在心里。”
方展博听着，有些还不明白，可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霍岭东又跟他讲什么是大势。
他不讲那些复杂的指标，只讲香江这地方人越来越多，楼越盖越多，生意越做越大，这个就是大势。
顺着大势做，哪怕一时看错，也亏不到哪里去。
逆着大势，再聪明也吃力。
他还讲，钱这个东西会变，今天值钱，明天可能就不值钱，放在那里不动，看着没少，其实慢慢就薄了。
要让钱一直动起来，才能钱生钱。
这些不是哪一只股票的技巧，是一些大的概念。
接着霍岭东又考了他一个问题：“展博，要是一只股票所有人都在抢，越涨越高，你买不买？”
方展博歪着脑袋想了想：“干爹刚刚讲，别人贪我要醒，我……我不买。”
霍岭东笑了，摸了摸他的头。
“也不是一定不买，是不能跟着乱买，你要先搞清楚它为什么涨，值不值这个价，想明白了再动手，想不明白就看着，别动。”
“记住了。”
这孩子现在讲的都是照着他的话学，可这些道理从小泡着，长大了真到盘面，就会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方展博年纪小，可记性好，霍岭东讲的，他一句一句都记着。
……
股市、工地这边顺风顺水，可香江整个环境也不是一直都很太平的。
南边海面上，过来的安南难民越来越多。
人来了要吃饭，要活路，可语言不通，又没手艺，正经的活不好找。
于是就有一帮人，本来在安南就是当兵的、混过的，到了香江干脆拉帮结派，凑在一起，干起没本的买卖。
这帮人下手狠，大部分都当过兵或者杀过人，而且极其又抱团，本地的社团都要让他们三分。
他们抢金铺，劫货车，收保护费，看哪个场子生意好，就上门找麻烦，打砸起来不管不顾，连普通街坊都不放过。
报纸上隔三差五就有安南帮闹事的新闻，一桩比一桩凶。
市民本来对难民还存着几分同情，可日子一长，自己的安全都受了影响，怨气就上来了。
茶餐厅、巴士上、街头巷尾，都在讲这个事。
报纸上也吵成一片，有的讲人道，不能见死不救，有的讲再这么下去，香江治安负担太重。
港督府里，麦理浩也头疼，这个问题他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有两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