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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桃抬起手，强忍着勉强从指尖引出一缕凤凰火焰。
赤红色的火光刚刚亮起，一缕缕粘稠的黑色焰丝便如附骨之疽般从火焰内部涌出，眨眼间就将那点纯粹的红色裹住，
马小桃脸色大变，本来因为昏迷还有些迟钝的脑子瞬间精神了过来。她连忙像过去十几年那样，运转魂力去强行压制这股邪性。
可这一次，魂力越是流转，那股黑色力量便越是活跃。
“怎么回事……”
她不信邪地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再次催动武魂。身后的凤凰虚影随之浮现，然而羽翼上那些刺眼的黑纹、以及那股不受控制的邪恶气息让她整个人僵在床上。
过去，她虽然受邪火折磨，但那邪火始终只是附着在武魂之上，只要熬过发作期，找何时属性的魂师压制便能继续修炼。
可如今，那股邪性已经像树根一样死死扎进了武魂本源，甚至开始反过来吞噬、影响凤凰火焰。
她每一次调动武魂，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邪力在经脉中丝丝壮大。
马小桃攥紧手掌抬头盯住顾铭渊，双目赤红气喘如羊：
“你们……刚才给我做了什么？！”
顾铭渊坐在椅子上也在观察马小桃的变化，道：“副教主在改变你的武魂。刚才那瓶药，是第一次。”
“第一次？”马小桃声音发紧，手指抓着被角，
“还要再来？”
顾铭渊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马小桃怔怔地望着自己那只沾染了黑炎的手。
片刻后，她用力握紧五指，将那缕火焰掐灭在掌心，像是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老师说……只要到了落日森林，找到仙草，就有办法洗掉邪火了……”她低声喃喃着，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明明……明明都快到了。”
她忍了这么多年，无数次在邪火噬心的痛苦中煎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彻底根除的希望。就差那么一点，最后竟然被截杀，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股邪念扎了根，她以后便再也回不去史莱克了。
马小桃抬起头，还想大声痛骂顾铭渊，可张开嘴的瞬间，喉咙却先哽住了。所有的骄傲和烈性在现实面前摔得粉碎，她只能低下头抠住粗糙的床单。
几滴眼泪竟落在手背上。她立刻抬手去擦，可越擦泪水涌得越凶。
最后，这个向来风风火火的师姐终于崩溃地捂住脸，压抑地哭出了声。
破屋里，只剩下沉闷的啜泣。
顾铭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疑惑道：“你还是马小桃吗？”
马小桃肩膀一抽，没有抬头，只是捂着脸默默哭泣，压根不想搭理他。
顾铭渊摇了摇头，似乎对她此刻的软弱感到无趣，不愿再在这里看她崩溃。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前，他停了一下脚步：
“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
“你若接受不了，往后自然会有‘新的马小桃’来替你接受。”
说完，他直接迈出门槛，随手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