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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秦圓圓,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
最後,竟是宋司遙輸了。
萬俟寂想拼命贏,卻也沒想到竟贏得這般輕松。
誰叫有只傻兔子從拐角跑出來,直接撞到了他的腿上呢。
沉穩的魔尊大人俯身,拎起兔子時有些錯愕,與負劍而來的宋司遙面面相觑。
“……”
“既是你贏了,我便答應你一個要求,說吧。”
宋司遙有些不忿,卻也認賭服輸。
運道不好怨不得旁人。
萬俟寂将手中的兔子放走,“這不算——”
“算,怎麽能不算。”
宋司遙抱臂擡了擡下巴,倒是想看看,他能提出什麽條件來。
林中鳥獸紛紛避讓,連鳥蟲都不敢吱聲。
唯有剛被放跑的兔子噠噠噠奮力逃命的聲音,顯得尤為命苦。
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對立,林中忽然落下一道陽光。
萬俟寂抿唇醞釀良久。
贏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不知要如何開口才不顯突兀。
“磨磨唧唧的。”
宋司遙一甩馬尾,負劍拖着着自己獵殺的四只靈物,将男人丢在身後。
孤零零站在原地的萬俟寂,連身後的巨刀都顯得有些落寞。
“等等我…”
他連忙追上去。
“我就是想說,飛升定然會成功。”
他墨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宋司遙不經意朝他看去,心中哼笑着想說這不廢話嗎。
但看去的那一刻,對上他深深的目光。
萬物似安靜。
連頭頂落下的光裏,悠悠飄落的樹葉也似放慢了一般。
宋司遙平穩的心,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突然跳快了一些。
她皺眉斂眸,歪了一下頭。
只有打架的時候,她的心才有這樣激動。
“這算什麽條件。”
宋司遙收回目光,看着路兩邊的尋常靈植說道。
萬俟寂憋着跟她走了兩步。
“上次問的,你沒有回答我。”
“等你飛升神界後,也會與我一樣找人日日切磋嗎。”
無法當面切磋的日子,也會開着靈視鏡一起練刀劍。
那次大家都喝了酒。
話題一下在這一下在那。
萬俟寂死心眼的想要一個回答。
他有些執着的看她。
飒爽的女子笑了兩聲,“你是傻子嗎。”
她說罷,自己都未察覺到,自己的腳步莫名有些輕快起來。
聞言,明明已經是統領魔界的魔尊大人了,怎竟還會如從前初見那樣,憨憨的笑開了眼。
“所以你的回答是不會,對嗎。”
他手裏也拖着自己的獵物,兩個效率很高不是打就是殺的人,在此刻難得慢了下來。
宋司遙勾唇,挑眉看他:“你我自切磋以來百餘年,除你之外,我還與誰日日切磋過。”
“能跟得上我的離光之人,唯有你。”
他是最好的切磋搭子。
宋司遙側眸,鋒芒畢露的眼底此刻亦是一片笑意。
旁人跟不上她的劍,所求的倒也不一樣。
她喜歡極致瘋狂的戰鬥,萬俟寂也不遜色。
獨自游歷的那些年她也結識了很多新的朋友,卻沒有一個有萬俟寂這般合她心意。
默契切磋,也是看人的。
換個人宋司遙看不上,也懶得理會。
更何談切磋?
萬俟寂安心了。
“等你飛升後,我也會盡快飛升,不會落後你太多。”
他與婉兒一樣,見過很多前世的畫面。
木愣如他,也是在看了那些畫面後才後知後覺了一些東西。
但他不确定,這一世沒有一起經歷那麽多的他們之間,可還會有那一份情愫。
不過他清楚的是,眼前擡着下巴讓他快點跟上的飒爽女子,定是沒有的。
上一世她入魔後,他陪在她身邊很多很多年。
她意識清醒拔劍自刎時,只說了句謝謝,再無半分猶豫。
不過也無妨。
萬俟寂從沈酌川身上學到了很多。
既然她沒有那份心思,與她切磋一輩子的話,萬俟寂便覺得已經很好了。
他萬俟寂,想站在她身邊,與她并肩勢均力敵。
這邊滿載獵物而歸。
另一個邊就沒有這麽和諧平靜了。
河岸邊上。
兩人撸了袖子卷了褲腳踩在河邊,手裏拿着叉子。
一戳一個空。
秦禧煩躁的拍了拍水面,水濺起來都飛到了百裏戲江身上。
“能用靈氣的事,為什麽還要這麽費勁的去抓魚啊!”
百裏戲江哎呀一聲:“我的魚都被你吓跑了。”
女子叉着腰,圓眼怒瞪他。
今日出來玩,她特地穿了好看的裙子,這下都打濕了。
秦禧一生氣,扭頭不想去看他。
結果一甩頭,發簪掉進了水裏。
她剛皺眉,百裏戲江已經俯身而來伸手入水中翻找,嘴裏嚷嚷着:“急什麽,我小叔叔不是說了嗎,讓咱不急。”
秦禧抱臂哼笑,看着他給自己找發簪。
“從前也不見你這麽聽他的話。”
不去搗亂都了不起了。
百裏戲江忽然咧嘴笑起來,從水中舉起她濕漉漉的發簪,“找到了!”
秦禧看着她那傻樣,壓了壓翹起來的唇,奪過來提裙便要往岸上走。
“你自己玩吧,我要上去了。”
她決定,這活讓給百裏戲江乾。
她要在一邊歇息了。
繼位大典忙了好一陣子呢,又在處理宗門各種大事,又要維持着沉穩的模樣,實在累得她夠嗆。
秦禧随便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百裏戲江站在原地嘆氣看着她,“真不玩了?”
然後自己也丢了叉子,聳了聳肩走到她身旁坐下。
兩人身上濕噠噠的,臉上都是水。
今日風和日麗,河水清澈見底,豔陽高照潺潺流水。
百裏戲江往後靠了些,兩人的影子湊在一起。
“秦圓圓,其實今日呢,我是為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秦禧扭頭,“什麽好消息。”
百裏戲江擺起了譜,“你猜猜呗。”
那傲嬌模樣,讓秦禧沒好氣的彎腰捧了一手水,灑在他身上。
百裏戲江躲了一下,哈哈大笑,“沒關系,我是龍最喜歡水了,再多來點。”
秦禧掄起拳頭給了他一拳,瞪他。
這人怎麽總是這麽欠揍。
“你問問我,怎麽樣我才能說呗。”讨嫌的百裏戲江湊近。
秦禧嫌棄的往旁邊挪,“那你說,要怎麽樣才告訴我。”
兩人的腳攪動着河水,涼爽惬意。
百裏戲江雙手往後撐在大石頭上,看着大太陽眯了眯眼。
“你幫我個忙呗。”
秦禧撩動着河水,河面漣漪陣陣,聲音也有些放松:“你說呗,遮遮掩掩的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