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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熟悉的手镯。
還有隐形的手镯之外,漂浮着的濃郁鬼氣。
交雜着,來自無數鬼修橫沖直撞的鬼氣。
接下來,便是費勁的移動。
她額角急出了汗,沈酌川拿了塊乾淨的帕子,低眸給她擦着。
“不着急,慢慢來。”
女子弧度極輕的點頭。
半晌,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将手镯挪到了隔壁大殿。
但難就難在。
阿遙他們入了澤梧所在大殿的地下空間。
他們要如何進去。
——阿姐,別來。
宋聽婉還在發愁。
瞬間,收到了妹妹着急的傳音。
她想問發生了什麽。
卻發現這次直接傳不出去了。
芥子空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出去,與外界傳信,随後我們去救人。”
沈酌川當機立斷。
其餘人沒有異議。
在宋聽婉操控手镯出了三座大殿之外後,沈酌川忽然想起來什麽。
手中出現了一顆石頭。
靈氣注入。
随後——
“完蛋了,連你們這些天之驕子都被關進來了,我們更是沒救了。”
“…澤梧仙君,您為何…”
“哎呀,你還叫他仙君呢,他就是個僞君子,連絕學劍招都是偷的別人的。”
“閉嘴!”這是澤梧的聲音。
随後他們聽見百裏戲江哼了一聲。
“怎麽,都把我們關進來了,還不讓人說啊。”
“或許,用得久了真以為是自己的吧。”秦禧哼笑了一聲。
芥子空間內,衆人一喜。
“哇,雲川尊者,您真有先見之明啊。”月鶴尋誇道。
“沈叔叔太棒啦!”這是來自小嗷的誇誇。
宋聽婉在一旁被這稱呼笑得搖搖頭,“得虧你了。”
沈酌川朝她溫柔一笑,“我也沒想到。”
“那先去寧西那邊,但如何進密道…”
“你們在說那個陰郁變态折磨我的那個地方嗎,我知道怎麽進去!”
枯葉飛起來,在宋聽婉打了個轉。
“只不過那地方很窄小,我就是從那裏邊鑽出來的。”
“麻煩給我形容一下?”宋聽婉溫聲詢問。
可惜,小七那時候誤打誤撞又很迷茫,描述得亂七八糟的。
宋聽婉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對。
月鶴尋都有些急躁了。
石頭另一邊,澤梧仙君似乎開始動刑洩憤了。
有宋司遙與萬俟寂的悶吭聲,還有秦禧哽咽的低泣,但百裏戲江的聲音卻一直沒聽見。
沈酌川不安的攥緊了拳。
可開口仍是溫潤的安撫小七:“慢慢想就好,拜托你了。”
但小七聽着大家挨打,也很着急,一着急腦子裏就不受控制的一團亂。
急得哭腔都出來了。
“這地方呢,宋姐姐進去了嗎。”
他又回憶了一下出口附近的模樣,着急的問宋聽婉。
半晌。
宋聽婉溫聲笑:“這個老鼠洞能進去,我先試試,謝謝小七。”
“呼,希望是對的!”
與此同時,石頭那邊終于傳來了百裏戲江的哭腔。
“你打我跟阿寂就行,打兩個姑娘顯得你更小人!”
澤梧仙君似有些懶得理他,慘叫聲夾雜着宋司遙的悶吭後,才不急不慢的嘲諷出聲:
“姑娘?她是新的劍道魁首,被打成這樣還不忘試圖打破籠子,果然是受天道青睐的天才啊。”
“若非你是枕眠的徒弟,我懶得瞧你。”
“當初在北河,我便懷疑枕眠是宋聽婉,可惜啊,那時候寧西乾得太糟糕了,哪個什麽申屠,壞了我的好事,他們那一家子與你們還有宋聽婉都很熟對吧,我都讓人去抓了。”
“放心,我不會這麽快殺了你們,我知道你與宋聽婉都是天命之女,我殺不了你們,但我能讓你們痛苦。”
“申屠什麽來着,他的兒子是被你親手教導的吧?聽說有你的幾分影子,也算你宋司遙半個徒弟了。”
“不知他們與你身旁這三人,死在你與你姐姐面前,你們會不會喜歡我這份禮物。”
……
芥子空間內。
操控着手镯磕磕絆絆鑽洞的宋聽婉面色一白,沈酌川無聲往她身旁靠了一些。
二人并肩。
男人關切擔憂,亦有無言的憤怒。
宋聽婉勉強的扯了唇。
繼續鑽老鼠洞,微微沉默的與月鶴尋交代了一句:“進去後,若發生了什麽我與沈酌川出去,我會将芥子空間提前轉給小嗷,她會帶你跟小七出去。”
說罷,沒等幾人反應,小嗷率先撲到她身上。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
大白虎眼淚汪汪。
宋聽婉微微斂眉,給了沈酌川一個眼神。
男人本是正色,見狀無奈的抿了唇,上前揉了揉小嗷的腦袋。
“你婉兒姐姐分神鑽洞呢,不要打擾她。”
緊接着是安慰。
“若真到那般情況,你才是我們求助打最後一步棋,你一定要帶他們出去,找到晏山君求助。”
實際上他們都知道。
小嗷是宋聽婉放心不下的小姑娘,若真有意外,小嗷還這麽小,不能跟他們一起死。
小七與月鶴尋沉默下來。
即便是想與他們共同面對,卻也深知自己幫不上忙。
“我們出去後,一定會找人回來救你們。”小七堅定的承諾。
月鶴尋沉默着,卻也眼神堅定的點頭。
沈酌川在石頭裏自家侄子打嚎叫哭聲中,笑了笑:“或許沒到這麽糟糕的地步。”
從他們對話可知,阿遙還在不斷試圖打破牢籠,其餘修士亦是不會放棄一絲生的希望。
自古邪不勝正。
他們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也沒這麽糟糕。
終于,在一聲一聲鞭打聲中,手镯終于瞧見了光。
猛的一動,終于到了懸崖邊上。
而宋聽婉,也瞧見了那偌大的鎖鏈牢籠裏,被吊起來的阿遙與秦禧兩人。
而萬俟寂已是皮開肉綻,卻堅定的站在宋司遙面前,似是感受不到痛一般,面無表情眸色平靜的替她扛着。
籠子裏每個人身上都是傷。
秦禧已經沒什麽力量出聲了,但哭腔嘶啞,與自己身前的百裏戲江道。
“真、真難得,你居然會替我擋…”
百裏戲江被抽得嗷了一聲,回頭抹着眼淚惡狠狠道:“你快閉嘴吧,小爺我可是龍!皮糙肉厚的。”
秦禧被捆着手,深深的看着他的臉,忽然虛弱的輕笑了一聲。
“謝謝你啊…”
“百裏戲江。”
人暈了過去,吓得百裏戲江轉身,連忙扶住人。
可澤梧仙君虛握着鬼氣鞭,一下又一下毫無停止的意思。
百裏戲江的背立馬湧出鮮血,但顧不上疼,手忙腳亂的抱着秦禧着急得不行。
“秦圓圓,你堅持一下!你別暈啊!”
“師父會來救我們的,你再堅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