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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上來了嗎。”秦禧扭頭,小小聲的問他們。
“好了。”
“早就上來了。”
還有三人低嗯一聲,秦禧聽着聲音都沒錯,便拉着飛毯的角,操控着透明飛毯騰空。
一路高空飛行,緩慢靠近梧桐山。
即将貼近之際,宋聽婉往芥子空間丢了一沓隐身符到月鶴尋面前。
交代過後,她意念微動,月鶴尋出現在他們身旁。
“…這是馬上到了?”月鶴尋眼前一花,花了一息時間緩過神。
眼前之景讓他有些恍惚。
想了這麽多年重回這座山複仇,沒想到真正到它面前,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往右,離遠一些。”
月鶴尋平靜的說着。
飛毯迎風,悄無聲息的靠近梧桐山的後方。
“這一片山,都被鬼氣所籠罩。”
巫淩從宋聽婉手腕的印記飄出一縷,在宋聽婉耳畔說道。
“停。”宋聽婉叫停,将他的話告訴大家。
飛毯懸空在後山附近,猶豫着是否前行。
“看見那個懸崖了嗎,看着很多洞口,但都是他們設下的陷阱,誤入就會死。”
月鶴尋看着當初逃出來後,看着許多有心之人試圖潛入梧桐山,卻被那些洞口吞噬。
“那你所說的地方…”
月鶴尋接上:“往下,懸崖邊上的斜面,那有一堆碎石,撥開就能看見一個小洞。”
他不知是有人如此逃出來過,還是他運氣好撞上了這麽一個洞。
但隐蔽出來後,他想了想又将那堆亂石重新堆了回去。
若有人有幸能發現,也多一個逃生機會。
那地方很陡峭,沿石那一圈很窄,幾乎只能容納一個人站在那。
秦禧将飛毯小心降低,宋司遙率先跳下去。
邊緣跌落幾塊碎石。
沈酌川與萬俟寂利落跳下去,堪堪站在邊上。
站立很艱難,只能勉強貼牆站立。
三人站成一排,小心的挪着給剩下的人騰出位置。
“阿姐,來。”
宋聽婉被妹妹扶着下來,落地時沈酌川亦扶着她一邊手。
“我站穩了。”
直到她輕言開口,沈酌川才松了手,扶了一把跳下來搖搖晃晃差點掉下去的侄子。
最後才是月鶴尋。
大家站定的瞬間,易容丹瞬間失效。
大家感知了一下,似有什麽燃燒着體內的丹效,促使僞裝失效。
不過已經進了梧桐山,僞裝失效便失效了。
月鶴尋站穩後,試探着推了一片的石頭,最後停在一堆大石頭面前。
“就是這堆,不過動靜得小點。”
貼牆站的一堆人慢慢挪過來。
百裏戲江伸頭看了一眼,“可是這麽多石頭,挪動肯定很明顯呀。”
秦禧笑了一聲,拿出一件靈器。
“弄個障眼法不就行了。”
說着,她讓月鶴尋退後,小心挪了過去。
手中的靈器啪的一聲,清脆的拍進了石頭裏。
“好了,一步之外,怎麽看都是現在的模樣,我們搬石頭吧。”
“可以啊秦圓圓,這是什麽好東西。”
“我特制的靈器,還沒取名字。”
兩人說話間,其餘人已經動手開始搬了。
亂石很重,兩三個腦袋這麽大的石頭,宋聽婉得用些靈氣才能擡得動。
齊心協力将亂石挪開,露出一個能通一人的漆黑洞xue。
仔細聽,裏邊還有空曠細碎的水聲。
“走。”
月鶴尋率先想進去。
宋司遙拽住了他。
“我先。”
他這個修為走在最前面,要真是遇上了什麽,根本無力應對。
沈酌川後退,“我殿後。”
大家一個接一個躬身進去,宋聽婉走在了沈酌川前邊。
走過了一小段漆黑的洞xue,緊接着,一腳踏入了冰涼的水中。
宋司遙被冷得皺了眉,“能用夜明珠嗎。”
他們能在黑夜中視物,但有些東西…并不能見。
“應該可以,我那時候逃出來時,這裏邊沒有鬼氣,也無異火的痕跡。”
宋司遙掏出一顆發着光亮如白晝的夜明珠,瞬間,衆人呼吸一怔。
這哪裏是什麽冰涼的水。
這是陰屍水。
肉身腐朽到了一定地步,化為的血水。
月鶴尋瞪大了眼。
“可我那時出去,身上的明明是水跡,絕不是血跡。”
宋司遙回頭,拍拍他的肩,“你逃脫多年,有些變化也很正常。”
話是如此說,但理智的從空間裏掏出了避水符貼在自己身上。
血水離她的身體有一寸的距離,隔着無形的空氣。
她貼完,又拿出六張往後分發。
宋聽婉蹙眉貼上,從自己空間中又拿出了一張,血水離了有兩寸,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些…是怨魂之血。”
巫淩的聲音幽幽出現在衆人耳畔,本就知道腳踩的是血水,秦禧差點被吓得尖叫。
幸好她前邊的百裏戲江回頭一手給她捂上。
百裏戲江捂着她的嘴,一邊忍不住四下張望,沒瞧見熟悉的鬼氣後,忍不住抱怨道:“巫淩,你別總是這麽吓人!”
他都差點叫起來。
險些壞了大事!
空氣中有什麽一頓,随後再次開口:“抱歉,但方才阿遙接觸了血水,切記,莫要動執念。”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聽婉眸子猛的擡起,“現在服用清神丹,可還來得及?”
她問巫淩。
阿遙的執念是個隐患。
梧桐山與白霧有關,若是以此借題發揮…又要安排什麽劇情。
“無用。”巫淩平靜訴說。
宋司遙眸光微閃,回頭越過中間的人與宋聽婉道:
“阿姐放心,從你回來的那一刻起,我的執念早已淡去。”
無聲流動的血水,空曠寂靜的岩洞。
唯有他們幾人的呼吸聲。
“好,阿姐信你。”頓了頓,宋聽婉才輕笑開口。
都檢查了一遍避水符後,宋司遙率先走入血水之中。
月鶴尋不時通過傳音,給宋司遙指點方向。
血水之下,仍是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小洞。
宋司遙皺緊了眉,潛入最底下鑽入洞中。
一個接一個。
不知游了多久。
再次露出水面時,從宋司遙開始,一個個的被眼前如煉獄一般的場景驚得失了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