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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息亦聽聞了此事。
并且燦星掐算過了。
“是吉卦。”
少年正色,一本正經的試圖讓宋聽婉兩人安心。
宋聽婉勾唇笑了一下,“多謝,那便告辭。”
“阿婉姐,旋渦愈深,千萬要當心。”
宋聽婉詫異回頭,深深的瞧了一眼少年,含笑點頭離開。
窺天者的确不同。
言語深切,那雙如父親一般玄妙慈悲的眸子空洞,仿佛知曉一切。
路上,亦不平靜。
宋聽婉第一次意識到人倒黴起來,喝靈飲都會被嗆。
靈舟崩塌。
驚鴻被風刮走。
乘坐大型靈舟遇上靈氣風暴無法前行。
想坐傳送陣,陣法忽然毀壞冒煙。
給宋聽婉氣笑了。
窩囊的勉強走過了兩座城池。
百裏戲江最開始還能調侃師父兩句,之後越來越不敢出聲。
直到宋聽婉被靈飲再次嗆到後,終于忍不住給師父拍拍背,小心翼翼的提議:“我化龍乘師父去?”
“咳咳——”
宋聽婉艱難止住,捂着喉嚨疲憊的看過來。
“別了,現如今這情況,我真怕我倆沒走多遠你有個什麽意外。”
路途艱難,但幸好人沒事。
若乘龍而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宋聽婉無奈的朝徒弟笑了笑,随後目光越發複雜。
她這邊的阻力越大,妹妹那邊情況越不樂觀。
“可我倆這樣,走一日也走不出這座城。”
百裏戲江發愁,“試試吧師父。”
好歹他也是一只龍,好端端的,除非雷劈或是遇上渡劫期強者阻攔。
宋聽婉皺眉拒絕。
再難,她也不會拿徒弟去冒險。
真有個好歹,她後悔都來不及。
“那咱不救妹妹了?”
百裏戲江嘆氣,他師父倒黴成這樣,除了自己能試一試之外,難不成還有別的法子。
“別急,再想想還會有別的辦法。”宋聽婉沒松口。
就在這時,她眉頭忽的一松。
靈臺中的迷你小龍忽然甩了甩尾巴,平靜溫柔的輕蹭了她一下。
像是在傳達什麽情緒。
她的心放松了些。
神識輕微的回應了小龍。
表明她已知曉。
“阿婉姐姐!”
“小眠兒。”
忽然有小姑娘與女人媚絲絲的喚聲,宋聽婉師徒二人回頭。
夙熹牽着小嗷,不急不慢的朝兩人走來。
“西北界的事妖族知曉了,我欲去瞧瞧,順道給這小白虎給你捎來。”
說着,沒等她松手小嗷就撲過去抱住了宋聽婉的腰。
“阿婉姐姐、百裏哥哥!”
小姑娘喚得很甜,百裏戲江半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
“還舍得回來呀,差點以為你這小丫頭忘記咱了。”
“怎麽會!百裏哥哥壞,誣陷我!”
“逗你的。”
百裏戲江哈哈大笑。
被兩個可愛的家夥一逗,宋聽婉終于輕笑起來。
夙熹挑眉,身後幻影似的狐尾一掃,抱臂勾唇:
“需不需要幫助呀小眠兒。”
這可真是及時雨。
宋聽婉颔首,将最近倒黴的事告知才繼續道:“但很擔心百裏與夙熹姐姐會因我而受傷。”
夙熹不在意的一笑。
“站好。”
說罷,三條狐尾瞬間卷起他們三的腰,随後眼前景象極速變幻。
眩暈感襲來。
不過片刻,小嗷與百裏戲江互相扶持着在一旁吐。
宋聽婉難得又白了臉,夙熹笑了起來,“你這面色又很像百年前那羸弱模樣。”
宋聽婉無奈揉了揉太陽xue,“夙熹姐姐也不提醒一聲。”
害他們猝不及防的,神識動蕩。
那邊兩個小家夥吐得昏天黑地,真是遭老罪了。
“時間緊,連晏山君都進歸林山了,大家都在盡快往這邊趕,若不是帶着小白虎尋你,我早該進山了。”
這般說着,夙熹與宋聽婉一人扶了一個吐得虛弱的家夥,徑直往歸林山的方向去。
歸林山山腳下。
各大勢力紮營。
大家面色都很凝重。
她們到時很湊巧,正是争執分歧時。
“還不進去弟子們若是撐不住怎麽辦!”
“你們冷靜點,晏山君與秦滄淞都在裏邊,給這兩個半步渡劫的老家夥一點時間。”
他們會想盡辦法傳消息出來的。
“哼,此事怪異得很,莫不是那預言提前——”
“什麽預言啊。”
宋聽婉沒吭聲,正平靜的欲聽後半句,夙熹便大大咧咧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坐在上首四位之一的秦禧立馬眼前一亮,但念及場合不對,只好收斂的朝婉兒笑了笑。
宋聽婉悄然颔首,低調的沒打算出風頭。
“呦,是狐族尊者啊,妖界事忙完了準備插手修真界的事?”
裴垣照舊坐姿慵懶,在她進來那一刻忍住了翹起的唇角,換了個坐姿笑着開口。
“我也不想啊,但你們這邊的老祖沒一個出手,只好由我來替他們鎮場子了。”
夙熹拉着宋聽婉,随意的往高位的椅子上一坐。
衆人聞言,面色都不太好。
獰玄真人在看見夙熹的那一刻便哼笑一聲,本想說些什麽,一轉眼就瞧見了一直放低存在感的宋聽婉。
他咦了一聲,随後驚喜的與宋聽婉無聲颔首打招呼。
他靈茶還沒喝夠一壺呢,阿遙與雲謙忽然失聯,于是他徒弟與晏山君急死了,速速前往結果卻也沒了音訊。
他這老家夥擔心徒弟與師弟,只好眼巴巴的來了。
宗門交給了褚侯,大家都格外不放心,又将雀影長老留下輔佐。
大家都以為獰玄真人會怼回去,結果卻見他樂呵呵的竟沒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下人來齊了,大家還是繼續說正事吧。”
秦禧努力克制着表情,正色提議。
但人微言輕。
在場不是長老就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她一個小輩少門主,實在沒什麽份量。
“聽秦丫頭的,如今人都還在裏邊呢,趕緊齊心協力将人救出來。”
獰玄真人配合的站出來點頭。
問劍宗進去的人最多,還都是精英弟子。
若真出什麽事,那才是真的損失慘重。
“咱們駐守十幾日都沒什麽法子,敢問狐族尊者與枕眠尊者可有什麽好辦法?”
澤梧仙君忽然開口,目光看着刻意放低存在感的宋聽婉,臉上的笑格外的深沉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