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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玄低眸看着安靜纏着他手的破敗白绫,輕笑抱着小嗷與離光往外走去。
不多時,停在雲隐山間松綠一洞府門前。
與雲隐大多數族人不同,他這老朋友不愛奢華風氣,就愛住他自己親手挖出來的洞府。
“老岳,是我。”
就連祭司大人,也照樣被攔在洞外結界。
來求武器的族人甚少能入其洞府。
結界應聲打開能容他進去的大小,宋朝玄跨步而入。
若是旁人,不被罵走就不錯了。
哪能這麽溫和打開門。
穿過一片星辰般漆黑又星星點點環繞的地方,這才看見正在打鐵的男人。
宋洵岳撸着袖子埋頭打鐵,砰砰砰的洞都在震。
宋朝玄習以為常的拍掉身上的灰塵,也不着急,靜站在一旁,安撫擠在懷裏被吓到的小老虎。
半晌,終于砸完九九八十一錘的宋洵岳才歇了手,悶聲走到一旁用山泉水将手沖乾淨後,這才倒了兩杯茶,不急不慢的遞給宋朝玄。
“找我有事?”
“算着你快忙完了,剛好有事找你。”宋朝玄捏着小老虎的爪子,笑吟吟的朝宋洵岳揮手。
兩人并肩坐下,這才喝上了宋洵岳家的水。
宋洵岳向來過得粗糙,喝的也是山上順流而下的泉水。
幸好,兩條靈礦滋養下的山泉水,格外清甜。
宋洵岳斜哼他一聲,看着他懷裏的小家夥倒是神色軟了幾分。
“又給你那些靈物找去處?這只小虎倒是可以留下。”
宋朝玄意外的側眸,“從前那些小家夥你可是毫不猶豫拒絕的。”
小嗷在他膝上歪了歪虎腦,随後緊緊貼着宋朝玄,嗷嗷嗷的扒拉往他懷裏鑽。
它才不要跟別人。
宋洵岳面不改色,“這只瞧着靈。”
“那是當然,這是主動跟着我家阿婉的小家夥,能不靈嗎。”
宋朝玄笑出了聲。
方才被塞到他懷裏時,若不是大女兒示意,這小家夥定會攻擊他。
宋洵岳皺了眉,目光從小嗷身上移開,“可惜。”
難得看見一只順眼的。
“阿婉回來了?我給她打了些她能用的武器,待會你帶給她。”宋洵岳眸色平靜,細看之下略有笑意。
任誰看着阿婉長大,都會忍不住疼愛的。
宋聽婉那一兜築基能用的靈器,大部分出自宋洵岳的手。
“行,但今日是請你修複一件神器。”
他擡起手腕,月華千絲绫猶豫着飄動了兩下。
靈器破碎基本上只能廢了,神器卻能修補。
但能修補神器的煉器師難尋。
宋洵岳就是其中一位。
“阿婉的武器,離光給帶回來的。”
進了此地後,離光一直格外的老實。
當初嚣張的跟着主人回來,結果轉頭就被這男人制裁了。
不過,這人兇歸兇,給它修修補補後才真正露出它屬于神器的風采。
在這之前,離光蒙塵,一是為遮掩,二是宋司遙得到離光時它早已虛弱不堪。
離光嗡嗡響着,趁兩人交談,給月華千絲绫偷偷說這人有多厲害。
月華千絲绫猶豫了一下,白绫舞動了兩下,随後被宋洵岳抓在手裏。
他檢查了一番,白绫也格外的配合,将兩種形态都給他看。
良久,宋洵岳沉聲應下。
“交給我,族祭我不參加了。”
修補神器,自然需要花費時間。
宋朝玄皺眉,“需要多久。”
她們不會逗留太久。
“兩個月。”沉吟一番,宋洵岳道。
在宋朝玄颔首之際,月華千絲绫便很有眼色的從他手上飄到了宋洵岳的面前。
宋洵岳伸手接住,難得有了幾分笑意,“這家夥倒是懂事。”
宋朝玄一笑,“那是,也不看是誰的神器。”
他知曉老友的性子,在起身的那瞬間,學着他兩個女兒,将離光也塞到了宋洵岳手裏。
“咳咳,不能厚此薄彼,給離光也喂點好東西。”
說罷,傳送符一撕,人懷裏抱着小白虎溜得飛快。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傳來宋洵岳罵罵咧咧的聲音。
老父親捂住小嗷的耳朵,“哎呀呀,老岳的脾氣越來越差了。”
說罷,拍拍身上的灰,宛如谪仙一般溫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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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聽婉的院子。
穿過小院回廊曲折,雕欄飛檐,花窗月洞門,白玉蘭綻于枝頭,格外雅致。
除了姐妹倆,秦禧三人也不在意房間如何,各自挑了個房間便進去換洗了。
宋聽婉剛拉開熟悉的房間,便瞧見了桌面上靜放的一疊新衣。
同時,百裏戲江三個人也扭頭朝宋聽婉的房間大喊:
“天哪婉兒,叔叔是不是知道我們會選相應的房間?!為什麽提前準備好了衣服!”
“師父師父師父,房裏居然啥都有,還有特別好看的衣袍,是給我準備的嗎?”
“怎會有衣物?”
幾個人同時喊完,各自打開門一看,居然還是相對應他們風格的衣服。
百裏戲江那幾件顯然華麗,秦禧的則偏活潑,給萬俟寂準備的便是沉穩些的。
宋聽婉輕笑,只說了一句。
“爹爹是大祭司。”
四個人遙遙的笑着,随後興沖沖的關上門梳洗。
唯有宋聽婉,看見了站在房間門口不進去的妹妹。
她疑惑走向隔壁。
“怎麽了,若是有不喜歡的便與我說,待會就換掉。”
隔壁宛如一個金窩窩,仙蠶床幔,金木為桌,寒玉為床。
盡顯奢靡。
是宋聽婉的風格。
桌上板板正正放着幾套衣服。
裙裝與勁裝,各一半。
宋司遙翹了一下唇,斂目搖頭,“阿姐布置的,我自是喜歡。”
說罷,少女踏入房間,回眸掩門時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與宋聽婉有幾分相似。
一樣的輕松愉悅。
眼前房門關上,宋聽婉看着緊閉的門愣了愣,輕笑着回到隔壁。
阿遙真的很像小狼崽,就連感動都要偷偷躲起來的那種。
嗯…改日雕一套小狼牌。
誰也不給,她一個人獨享。
女子彎眸而笑,掩上房門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