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杰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阳光照在上面,盒子表面的纹路反射出微弱的蓝光。
他伸出手。
然后他把盒子拿起来,打开窗户,扔了出去。
盒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在楼下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四散,在阳光下闪烁了几下,然后失去了光泽。
林杰关上窗户,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
摧毁方案需要四十八时的准备时间。
林薇提供了方案的全部细节:从军事基地调一台电磁脉冲发生器,需要周正的批准和部委的特批令。把发生器运进基地,需要伪造张书记的签字和基地通行文件。进入核心区安装设备,需要制造一次停电事故来瘫痪监控系统。
每一步都风险极高,但每一步都有对应的应急预案。
问题是:谁来执行?
林薇被调令限制了行动,不能留在基地。林杰一个人无法完成所有操作。赵磊在北京远程提供技术支持,但关键时刻帮不上忙。周正在后方施压,但他年事已高,不可能亲临现场。
他们需要帮手。基地内部的人。
林杰想到了一个人。
他找到基地技术员李时,后者正在食堂吃饭。李二十六岁,计算机专业毕业,负责核心区的设备维护。他是林杰这几天观察后选中的目标:年轻,有正义感,对P-001的"测试"一直持保留态度。
"李。"林杰在他对面坐下,"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抬起头,看到林杰的脸色,放下了筷子。
"林哥,你。"
"你知道昨晚测试里死的是谁吗?"
"李主管。"李的声音变得低沉,"我认识的。他教过我很多。"
"你想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那张椅子上?"
李沉默了几秒钟。
"不想。"
"好。"林杰压低声音,"四十八时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有风险,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李看着林杰的眼睛。
"你。"
林杰把计划的前半部分告诉了他。李听完,脸色发白,但点了点头。
"我做。"
"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李,"我爸也是矿工。二十年前死的。我跟你的那个林薇特工一样,我爸的命也被算成了数字。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发生。"
林杰伸出手,李握住了。
"四十八时后。"林杰,"等我的信号。"
---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林杰坐在床边,再次拨了家里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是川。四岁的声音,稚嫩而清晰。
"川。"林杰感到喉咙发紧,"爸爸。"
"爸爸!"川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妈妈你出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多快?"
"两三天。"
"拉钩?"
林杰的眼眶发热。他看不见儿子,但能看到那个画面:川拿着电话,脸蛋贴在话筒上,手指伸出来,对着空气做拉钩的动作。
"拉钩。"林杰。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苏婉的声音。
"你答应他了。"不是问句。
"我答应他了。"
"这一次是真的吗?"
林杰闭上眼睛。
"是真的。"他,"两三天。这边的事一结束,我就回去。"
苏婉沉默了很久。
"林杰。"她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我不是要你放弃你的工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一个家。家里有两个人,每天都在等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婉,"你不可能知道。因为你从来不需要等待任何人。等待的人是我。是川。"
林杰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苏婉。"他,"等我回去。我会告诉你一些事。不是所有事,但足够让你知道,我没有在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好。"苏婉终于,"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林杰坐在黑暗中,手里还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窗外,穹顶发出微弱的蓝光,在夜空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四十七时。